铺纷纷关门闭户,原本繁华的街道瞬间变得萧条慌乱。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炮火声依旧断断续续,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让人心惊肉跳。
一路快步走到驻法公使馆,还未进门,就看到门口车水马龙,公使、参赞、随员,以及各国驻法的外交人员、旅法华商代表,来来往往,人人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公使馆内更是一片哗然,乱成了一锅粥。
大厅里,胡益德正眉头紧锁,站在中央,听着手下汇报欧洲各国的最新战况,脸色愈发难看。他身着公使官服,平日里从容不迫的神情荡然无存,满是焦虑与无措。
民国初立,国内政局动荡不安,国力孱弱,在欧洲列强面前毫无话语权,如今一战爆发,驻法公使馆瞬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德国军队已经攻入法国境内,攻势迅猛,法军节节败退,巴黎随时可能面临战火侵袭!”
“英法联军仓促应战,军备不足,局势极为不妙!”
“使馆内的侨民纷纷前来询问,是否要安排撤离,还有华商的生意,全都停了,货物积压在港口,根本无法运转!”
一条条消息传来,公使馆的官员们议论纷纷,神色各异。
一部分守旧的前清遗老,依旧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思,缩在角落,满脸惶恐,只想着自保,纷纷提议立刻关闭公使馆,全员撤回国内,远离欧洲战火,全然不顾留在法国的数万华人侨民与华商的死活。
“公使大人,如今战火四起,巴黎太过危险,咱们自身都难保,哪还顾得上旁人,赶紧请示国内,安排撤侨才是,晚了怕是连退路都没有了!”
“是啊,国力如此孱弱,咱们在这列强之间,根本没有话语权,留在巴黎,不过是任人宰割,不如早日回国,方能保全性命!”
这些人素来贪图安逸,平日里借着公使馆的身份作威作福,一遇危险,只想着自己脱身,毫无家国担当,言语间满是怯懦与自私。
另一部分年轻的外交随员,赵明远,方渐鸿之流大多受过新思想熏陶,心怀热血,却又资历尚浅,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有心想要维护华人权益,却又不知从何下手,只能焦急地围在一旁,争论不休,却拿不出半点可行的对策。
还有往来公使馆的旅法华商代表,更是心急如焚。他们大多做着中法贸易生意,丝绸、瓷器、茶叶、古玩,全都依赖海运与巴黎市场,如今战争爆发,港口封锁,货物停运,市场崩溃,多年的心血眼看就要毁于一旦,围着公使馆的官员,苦苦哀求他们出面协调,保障华商的财产安全,却屡屡被推诿敷衍。
“胡公使,我们的货还在马赛港,如今港口封锁,若是被德军扣押,我们倾家荡产都赔不起啊!”
“公使馆务必出面,同法国政府交涉,保障我们华人的安全,保障我们的货物安全啊!”
哭喊声、哀求声、争论声、抱怨声,交织在一起,让公使馆的大厅嘈杂不堪,一片混乱。
顾言深牵着沈青瓷的手,走进公使馆大厅,看着眼前乱象,眼神愈发冰冷。他径直走到胡益德身侧,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过了周遭的嘈杂:“公使,此刻慌乱无用,争吵更无用,当务之急,有几件事必须立刻去做。”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顾言深身上。
只见他身着黑色条纹西服,身姿挺拔,周身自带一股沉稳果决的气场,来法国这一年,平日里主要负责打理中法商务,在旅法华商与公使馆中本就有些威望,此刻一言,竟让混乱的场面稍稍安静了几分。
“言深,你说。”胡益德点了点头连忙看向他。
“公使大人,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稳住大家的情绪。您明天一早就以公使馆的名义出面,去和法国外交部谈谈,请他们务必保障咱们这些华人的身家安全。另外,赶紧把咱们的人数统计清楚,还有手里积压的货物,全部登记造册。”
他顿了顿,又说:“接着立刻发报回国,把欧洲这场战事原原本本汇报上去,请示上头要不要安排撤侨。另外,港口那边先封起来,所有贸易都先停一停,把手头的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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