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窃窃私语,面色惊疑。
卯时,午门开,百官入朝。易小柔、妙手空空、藤原信及精选二十名好手,自密道潜入宫中,藏于奉天殿侧庑房。此庑房与大殿仅一墙之隔,有暗窗可窥殿内。陆天鹰亦至,虽面色苍白,但步履坚定,手持证据真本,立于文官班列。
二皇子临朝,神色阴鸷。朝议未始,陆天鹰出列,高举奏本:“臣锦衣卫指挥使陆天鹰,有本启奏!弹劾二皇子朱常洵,通敌卖国,结党营私,谋逆篡位,罪证在此!”
满殿哗然。二皇子拍案而起:“陆天鹰,你血口喷人!来人,拿下此獠!”
殿前侍卫欲动,但禁军副统领王振忽道:“且慢!陆指挥使既有证据,当庭呈阅,以明是非。”
二皇子怒视王振:“你敢抗命?”
王振垂首:“臣不敢。然百官在此,若不容辩,恐失人心。”
二皇子咬牙,知事已泄,强压怒火:“好,呈上来!”
陆天鹰递上奏本,内附账册密信抄件。二皇子翻阅,面色渐变,忽将奏本掷地:“此乃伪造!陆天鹰勾结前朝余孽,构陷本王,罪该万死!禁军,将此逆贼及同党,尽数拿下!”
然殿下禁军未动。王振抬眼,看向二皇子,缓缓道:“殿下,此证涉及通敌,非可轻断。臣请当庭质对。”
“质对?”二皇子冷笑,“与谁质对?与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么?”
话音未落,殿侧庑房暗窗骤开,易小柔步出,身后妙手空空、藤原信持兵相随。
“民女易小柔,可为证。”她朗声道,“曹少钦秘库之中,有殿下与倭国石田三成、逆臣严世藩、刘一手往来密信,及巨额财宝账册。此物已抄录分发百官,殿下还有何话说?”
二皇子见易小柔,眼中杀机暴涨:“妖女,你竟敢入宫!禁军,格杀勿论!”
然禁军仍不动。王振挥手,禁军反将二皇子及其亲信围住。殿外传来喊杀声,是赵猛率巡防营控制宫门,与三大营一部对峙。然三大营中亦有将领得阅抄本,军心浮动,未敢强攻。
二皇子见大势已去,忽狂笑:“好,好!你们以为赢了?本王经营多年,岂无后手?”他自怀中取出一物,是枚赤红丹丸,“此乃‘爆炎丹’,掷地则炸,此殿之中,无人可活!若逼我,便同归于尽!”
百官惊惶,欲逃。妙手空空急扬手,一枚铁蒺藜射中二皇子手腕,丹丸脱手。但二皇子身侧一太监抢前接住,奋力掷向殿柱。丹丸炸开,烈焰迸射,殿中顿陷火海。
“护驾!”王振急呼,禁军拥上,护住陆天鹰及部分朝臣。妙手空空、藤原信护易小柔急退。二皇子趁乱,自龙椅后密道遁走。
大火蔓延,奉天殿梁柱倾颓。众人急撤出殿。殿外,赵猛已控制局面,三大营部分倒戈,余者溃散。然二皇子已逃,后患无穷。
“追!”陆天鹰令锦衣卫搜宫。但宫中密道纵横,二皇子早已备下退路,一时难觅。
“他必逃往宫外秘巢。曹吉祥信中提过数处,可逐一排查。”易小柔道。
“然京师广大,若其藏匿民间,如鱼入海,再难寻。”妙手空空道。
“他身负重罪,必不敢留京。或会逃往关外,或南下与余党会合。需封锁九门,严加盘查。”藤原信道。
陆天鹰下令闭城十日,画影图形,搜捕二皇子及其党羽。然二皇子似人间蒸发,踪迹全无。
三日后,有密报:二皇子现身通州,欲乘船南下。陆天鹰急派精骑追截,但至通州,船已离港,往天津方向去。
“天津有倭国商船,他或欲出海。”妙手空空道。
“追!绝不可让其脱逃!”
一场跨越江河湖海的追捕,就此展开。
而朝中,经此一乱,皇上惊怒交加,病情加重,遂下诏彻查二皇子党羽,陆天鹰主理。牵连官员数百,朝局震荡。然此是后话。
易小柔一行,功成身退,本欲归隐,然二皇子未擒,心终不安。且其母柳如月仍在南洋,亟待团聚。遂决意南下,先迎母归,再图了结余孽。
临行前,陆天鹰相送,赠金牌一面:“此牌可调沿途官府兵丁,助你行事。二皇子若擒,务必生致,以正·国法。”
“谢大人。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众人出京,南下。背后,京城烟云未散;前方,路途艰险依旧。
然手中剑,胸中气,犹在。
这局棋,尚未终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