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把听筒贴在耳边。
“只要你怀疑投毒并启动了疾控外送筛查。配偶作为具有重大利益牵连的第一嫌疑人,其法定的医疗决定权在法理上存在重大阻却事由。让她签医保异地结算核对单、甚至去补交一块钱的挂号费。拖住五分钟。我帮你报警。”
这条语音没有加外放。在这个嘈杂的大厅里,只有陆渊一个人听见。
但那股属于法律机器的冷库碾压感,瞬间冻结了所有的医闹拉扯。
陆渊把手机按灭。放回口袋。
“林琛。把那张出院单抽回来。”
陆渊绕过导诊台,大步走向一号留观室。
“张远!推转运平车!去留观室五号床接人!家属如果拦着不让上车,让保安科老李带三个人过来堵门。”
...
急诊一号抢救室。
厚重的气密门在一阵电机转动声中死死合拢。
门外,那个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被两名套着防刺服的保安强行挡在了黄线之外。他举着手机,屏幕正在录像,声音透过隔音玻璃依然有些模糊地传进来:“你们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我要告到你们全科室下岗!”
门内。
女人躺在抢救床上。除了微弱的抽泣和时不时痉挛一下的双腿,她依然没能从那种神经割裂的痛苦中回过神来。
对于省疾控中心的化验单来说,哪怕加急,也要到下午才能出结果。
如果在化验单出来之前,不切断毒素在肠道和血液里的重吸收循环。中枢神经一旦被彻底烧烂,就算把几吨解药灌进去,她也只能一辈子坐轮椅或者变成植物人。
急诊不是法庭,不需要等证据上齐了才判决。抢救室只认活人。
“下胃管!两千毫升生理盐水配温开水。持续洗胃。”
陆渊戴上无菌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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