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签。”
陆渊的声音在导诊台侧边响起。
他刚从一号清创室洗完手出来。白大褂的下摆还有几滴未干的水迹。
男人握笔的手腕停顿了一下。抬起头。
“她刚才诱发了重度的双侧下肢外周神经脱髓鞘惊厥。伴有消化道平滑肌剧烈痉挛。”
陆渊走到导诊台旁,目光从那个空塑料袋移到男人的脸上。
“在这种未知毒理的全身性神经损伤状态下,一旦脱离心电监护和静脉通道,随时可能诱发致命的室颤停跳,或者呼吸肌麻痹窒息。她会死在去三院或者回家的出租车上。”
“我要扣人。留观室五号床,转急诊一号抢救室。”陆渊对林琛下了指令。
“大夫。”男人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引得旁边排队挂号的几个人转过了头。
“我是她的合法丈夫。我有权决定我妻子的医疗方案。你们刚才的所有检查都没查出问题,凭什么强行扣人?难道要在她身上继续没完没了地抽血受罪吗?”
他把手里的签字笔在台面上重重敲了一下。
“我现在就签。死在路上,绝不找你们医院麻烦。把人推出来!”
这是一个极度清楚《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和患者自由裁量权的人。
只要他在这张纸上落下名字。在这个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的大厅里,任何医生如果强行阻拦,立刻就会变成“非法拘禁”和“过度医疗”的被告。
医生的柳叶刀,切不断这张薄薄的A4纸。
陆渊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短促的震动声。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十分钟前他发给沈芸的一条包含三个词的微信:“微量连续。严重脱发。米氏线。”
这条微信之下。
沈芸回复了一条十秒钟的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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