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老周推门进来,把交班本拍在讲桌上。
全屋安静。
"昨天的情况我看了。"老周翻开第一页,"三床那个急性胆绞痛,谁处理的?"
不是三十四号台子的事。是一个没上急救床的小病历。
"我。"陆渊开口。
"处理意见间苯三酚止痉,为什么没开杜冷丁或曲马多?病人自述疼痛十级。"老周抬起眼皮。
"墨菲征阴性。呼吸频率十四,痛呼连贯,没有吸气中断。是骗精麻处方的职业吃药人。"陆渊的声音很平,"林琛查了系统记录,这人四周内跑了三家医院。"
"好。"
老周在交班本上画了一个红勾。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后面两排的规培生。
"在急诊,别成天想着怎么给大动脉压纱布。先学会认出那一针能毁了你们职业生涯的东西。"
"散。去抢救室接车!"
椅子腿刮在地板上的声音此起彼伏。人群开始往外走。有人在门口堵了一下,侧身让陆渊先过。
...
急诊一号抢救室门外。
急救车的警报声刚停。一副担架被护工和120随车医生推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一百八十多斤的中年女人。浑身冷汗,脸色蜡黄。双眼半翻着白,嘴里已经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嘴唇是灰紫色的。
"收缩压六十五到七十,心率一百零四,呼吸浅快。重度休克。"
张远拿着听诊器,动作麻利地剪开女人的外衣。
赶来会诊的普外科孙副主任站在担架旁边,看着手里刚从B超室推出来的急诊彩超报告,眉头拧在一起。
"老周。"孙副主任把B超报告放在抢救台上。
"满肚子都是气。肝胆脾胰全被肠气伪影盖住了,什么都看不清。"
他看了一眼担架上的病人。
"腹肌板状强直。但是没有家属在场,病人神志不清,没法签字。"
老周走过来,看了一眼监护仪上往下掉的血压:"要么大血管破了,要么急性坏死性急腹症。老孙,这得赶紧收上去开腹探查。"
"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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