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护工费。"
陆渊抬头看了沈芸一眼。
"那群人一听还得倒贴护工费,而且一分钱油水摸不着。带头的那个侄子,直接把三个果篮重新拎了起来。"
沈芸的嘴角动了一下。
"买了当晚回县城高铁票,现在估计已经在候车室了。"
陆渊没有接话。
他把碗里剩下的面条挑起来,继续吃。
面馆的后厨有人喊了一声"二号桌的面好了"。老板娘端着一个铝制托盘从他们桌边走过去,鞋底踩在地上有些粘脚的声音。
...
陆渊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
长长舒出一口带着醋味的热气。
"我听张元说。你抢了三十四号心外科的台子。"沈芸看着他那件发灰的卫衣,"而且顾长陵让你去血管外科,直接带组。"
"嗯。"陆渊站起身,把那张信托回执单推回给沈芸。
"没去?"沈芸把单子收好。
"老周待我不薄,而且我自己也喜欢急诊的氛围。"
陆渊把手插进卫衣口袋。转身走到收银台,扫码付了两碗面的钱。
沈芸没有追问。她把回执单重新叠成三折,放进大衣内袋,站起来整了整领口。
两人掀开油腻的门帘,走出面馆。
冬夜的冷风把面馆里的热气吹散了。街灯渐次亮起来,照着那些提着饭盒、在医院大门进出的人影。
陆渊的手还插在口袋里。鱼际肌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们并肩走向停在辅路边的轿车。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一个肩膀的距离。
沈芸用遥控钥匙解了锁。"嘀"的一声,车灯闪了两下。
"明天早交班几点?"
"八点。"
"那今晚去我哪?"
"好!"
沈芸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陆渊绕到副驾驶。车门关上的时候,外面的风声和医院的嘈杂一起被隔断了。
车里很安静。有一股香水味和车载香薰混合的香味。
沈芸发动了车,暖风机启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没有马上启动。
"系上安全带。"
"嗯。"
沈芸把后视镜调了一下,打灯,慢慢驶出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