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被一口一口地压下去。
沈芸没有打断。她吃得很慢,偶尔挑两根黄瓜。
她的筷子在碗里拨了拨面条,没怎么吃。目光不时落在陆渊身上——不是盯着看,是那种吃饭时自然的抬眼。她注意到他左手腕上有一道紫色的压痕,但没有问。
...
陆渊吃完了一半的面,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他拿起矿泉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了两下。
"安监那边,那个装甲拌磷的金杯车,老板掏钱了没。"陆渊盖上瓶盖,随口问了一句。
"掏了。"
沈芸用纸巾擦了一下嘴边的红油。纸巾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
语调很平静。
"我把急诊科那份毒理检测的复印件,和衣服上算出来的余毒残留量差值摆在桌上。给他读了一遍危化品违规运输的量刑条款。"
"当场签了全额认赔协议。第一期三十万的抢救款,第二天就到账了。"
没等陆渊问,沈芸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盖着律所公章的信托回执单副本,放在桌上的塑料杯垫旁边。
"不过老赵抢救的消息传回了老家。从老家赶来了五个亲戚和一个好几年没见面的侄子。"
沈芸的目光落在热气腾腾的面汤上。
"提着三只果篮,把ICU的门给堵了。他们听说有这笔赔偿后,要求把这三十万打到他们的私人卡上,由他们'代管','自行决定转院方案'。还说老赵本来就借了他们的钱。"
陆渊夹面条的手顿了一下。
三十万如果进了这些人的私账,那人今晚就会被拔管拉回乡下。三十万够在县城买一套房了。
"你怎么处理的。"陆渊把面送进嘴里。
"没跟他们吵。"
沈芸翻开回执单的第一页。
"我让律所财务把这笔钱走对公通道,直接冻在市一院ICU的专属子账户里。只能定向支付老赵的透析费、床位费和营养液。一分钱现金提不出来。"
沈芸喝了一口面汤,把碗推到一边。
"我站在走廊里跟他们说:你们现在签放弃抢救出院同意书,一分钱拿不到。这三十万按保险追偿条例,原路退回农资店老板的对公账户。"
"另外老赵现在还在昏迷,需要有人每天先垫两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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