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号百级复合手术间。
老头被剖开的腹壁,正在被一层层关闭。
后腹膜,肠管归位,腹直肌筋膜,皮下脂肪,皮肤。
手术室里的空气和两个小时前完全不同了。吸引器停了,自体血回收机停了。
长鸣过的监护仪恢复了正常的"嘀、嘀、嘀"。均匀、缓慢,像一个刚从噩梦里醒过来的人在平复呼吸。
陆渊握着持针器,拇指和食指捻动线剪。
关腹的最后几针。皮内缝合不需要顾长陵那种精度,但陆渊的手依然很稳。只是进针的速度比刚才缝血管时慢了大约三分之一。他没有刻意减速——是肌肉自己慢下来的。
剪断了皮内缝合的最后一根PrOlene线。
"嚓。"
线头齐根断开。
脱离持拉力的那一刻,陆渊绷了两个小时零十分钟的神经,被身体的疲劳机制强行卸载。
他的右手再也无法握合。
拇指根部的鱼际肌群剧烈抽搐,皮下的肌束像活的一样蠕动翻滚,完全不受控制。
"当啷——"
线剪从两根指头之间滑脱,砸在不锈钢器械托盘边缘。
手术室里安静了一秒。
那一秒里,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金属碰撞。但没有人看向声音的方向。
器械护士看了一眼那只仍在半空中微微发颤的手,没有说话,用持物钳夹走了线剪。
顾长陵脱下沾满暗红血迹的手术衣。
他看了一眼陆渊。
从那件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背上的浅绿色刷手服,看到那只发抖的手。
"结打得很死,去外面洗手。"
顾长陵转身,剥下手套,扔进黄色医疗废物桶。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对老郑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陆渊没有听清。
老郑点了点头。
...
手术区刷手间。
这里没有无影灯的炙烤,没有监护仪的长鸣,只有冰冷的瓷砖和六个一字排开的感应水槽。
陆渊踩下水槽的脚踏开关。
温水从出水孔喷出,冲刷着他双臂上残留的滑石粉和几粒干涸的血点。
他低头看着水流。水是清的,但从指缝里流下来的带着一丝淡粉。消毒液搓开,水槽底部翻起一层淡粉色的泡沫。慢慢被水流卷着,旋进了排水孔。
一双穿着拖鞋的脚停在相邻的水槽前。
顾长陵穿着深绿色的刷手服,也踩下了踏板。
两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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