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我安安分分过日子,再也不胡思乱想了。”
薛濯点点头,凤眼弯了弯。
“你能想明白,再好不过。”
“那些你寄出去的信,今儿我就叫文霖跑一趟安武侯府,一封不落地全收回来。”
薛安兰嘴唇动了动,眼眶忽地一热。
那时她以为那是情意绵长。
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寻常寒暄。
他待谁都这样客气,也待谁都这样疏离。
感动的是自己,糟心的是家人。
她垂下头,像小时候那样,一把攥住薛濯袖口绣着云纹的宽大衣袖。
“大哥哥别生我的气……回去我就去祖母那儿认错,婚事也不让她再费神了。”
万幸啊,她没真嫁过去。
万幸啊,她是国公府捧在手心养大的嫡小姐。
哪怕摔得满身泥,家里也有人伸手拉她一把。
薛濯抬手,照旧像从前那样,两下揉了揉她鬓边碎发。
“嗯,我陪你一道去。”
乐雅几个丫鬟偷偷交换了个眼神,心口大石总算落地。
原本以为少爷带她们来,是给三小姐解闷听曲的,结果……竟是来看这么一出戏的。
马车停在园外时,薛濯只让乐雅一人随行,其余人都留在二门内候命。
乐雅掀帘下车前,听见少爷吩咐车夫。
“若听见里头有哭声,不必进来。”
乐雅摸了摸袖口,心里嘀咕。
早觉着那安武侯世子,瞧着就不像块过日子的料。
薛濯是国公府世子,可人家做事干脆利落,雷厉风行,眼里揉不得沙子。
可安武侯府那位世子呢?
人倒是不坏,心也软,见谁有难都伸手拉一把。
但拉得太多、太勤,反倒没了分寸。
初看是个温润君子,举止得体,言谈有度。
真嫁过去才明白。
好话全听进了耳朵,苦水却得自己一口口咽下去。
今儿来个盛晚柠,哭天抢地要寻死觅活。
他立马心一软,眉头一皱。
好在三小姐脑子清醒,早早看清了这人底色。
出了这事,大家哪还有心思听曲赏灯?
曲没听完,人就陆陆续续散了,准备各自回家。
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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