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也怕得不行。
张三跪着直起身就往前爬,“大人,我说,我什么都说!”
沈奕面色冷凝,拉长了声音,“哦?”
张三被他吓得不敢再往前,当即倒豆子般全吐了出来,“昨日晌午,我们兄弟三人起来,就见到爹在院里坐着,没出去干活。他已经三天没去干活了!我们明明都说了他两天了!家中已没了银子,剩的那些米都不够吃三天的,都揭不开锅了,他还在家,不出去干活赚银子。”
“爹就咳,早不咳晚不咳,我们一说他他就咳!大哥气得厉害,没忍住就上前推了爹一下。”
张大这时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放你娘的屁!老三,明明是你推的爹!”
张二仍头碰地,一句话没说。
张三却不依了,一拽张二,“二哥你说!到底是谁推的爹!”
张二看看大哥,又看看三弟,不知道该咋说。
那天家里就他们三兄弟和爹,娘出门去洗衣裳了。
现在他若是说了是谁,兄弟从此便再也做不成了。
沈奕一甩马鞭,直直打在张二面前的青石板路上,高声问道,“张二!可是你推的你父亲?!”
张二一听这马鞭声,脑中绷紧的弦就断了,“我招我招!是老三推的!爹平日最疼小弟,小弟对爹娘向来如此,想打便打,哪想这次爹磕到头就断了气!”
他慌乱地指着张大,“对,是大哥出的主意,说爹就是从悬壶斋回去后变了的!一口咬定就是悬壶斋的药让爹吃死的!”
衙役这时捧着本册子上前,“大人,这是小神医留下的脉案。”
脉案正是记载的老伯这页,沈奕细细看过。
对着其中一句他忍不住念了出来,“此病需得静养,若干重活,神仙难救。”
张大三人先前便听姜梨念了一遍,只觉得是小孩子危言耸听,哪有那么严重?
爹干了活不也成日该吃吃该睡睡么?
也没听爹说说他活不成了呀?
现在听着只觉得这话活像是来索他们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