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越过几个探头探脑的瓦岗兵,最后落在苏无为身上。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隐隐带着审视——像在看什么稀奇物件,又像在看什么该扔掉的破烂。
苏无为被她瞧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开口招呼,就听她开口:“你就是苏无为?”
声音清冽,跟山泉水似的,凉得能冰牙。
苏无为点头:“是我。”
李昭月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转身就走。
苏无为愣住了。
裴惊澜也愣住了。
李昭月走进寨门,路过李淳风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兄长,借一步说话。”
然后径直走向议事帐,从头到尾没再看苏无为一一眼。
苏无为站在原地,挠挠头,看向李淳风。
李淳风苦笑,冲他拱拱手,跟着进了帐子。
裴惊澜凑过来,压低声音:“这姑娘……确实挺冷。”
苏无为点点头,没说话。
议事帐内。
李昭月站在帐中,背对着帐门,等李淳风进来,直接开口:“兄长,你信中说的那个‘格物’,小妹瞧了。”
李淳风一愣:“你瞧了?怎么瞧的?”
李昭月从袖中摸出几张符纸,递给李淳风。
李淳风接过一看——上面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纹,不是符箓,倒像是……苏无为在地上画的那种图?
“小妹用‘追影符’回了你信中提的几个情形。”
李昭月淡淡道:“那些所谓‘格物之术’,根底是以某种不知之法改物之理,代价是烧自个儿寿数。”
李淳风点头:“对。”
“此人命数已乱,天道不容。”
李昭月转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与他同行,必受牵连。”
李淳风沉默。
李昭月接着道:“小妹建言——让他独去,莫要连累师门。”
帐内静了几息。
李淳风抬起头,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忽然笑了:“昭月,你有多久没下山了?”
李昭月眉头微皱:“兄长何意?”
“你一直在楼观道闭关,改符法,冲境界。”
李淳风缓缓道:“你不晓得山下发生了什么,不晓得那些妖物有多猖狂,不晓得有多少百姓死得不明不白。”
他话说一半,想了想然后声音放轻:“但你兄长晓得。师叔也晓得。”
李昭月看着他,没说话。
李淳风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指着外头那些伤号:“那些人,是瓦岗旧将,被王世充关在地牢里,差点死在那儿。是苏兄用‘格物’炸开地牢,把他们救出来的。”
他又指向角落里正在熬药的阿沅:“那姑娘,祖父是孙思邈。她曾遇到一场疫病,死了二十三人,是苏兄教她‘祛秽法’‘隔病法’,她才能救下三十七条人命。”
他回头看着李昭月:“昭月,你说的那些——命数已乱、天道不容,师叔都晓得。但师叔还是决定助他。”
李昭月沉默了很久。
末了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旁的什么:“师叔的决断,小妹不敢置喙。但小妹要亲眼瞧瞧,他有何本事。”
她甩了下手中的拂尘,往外走去。
走到帐门口,忽然停下:“兄长,你信他?”
李淳风点头:“信。”
“为何?”
李淳风想了想,笑了:“因为他每回施完法,都会流鼻血。但他从来不喊停。”
李昭月没说话,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院子里,苏无为正蹲在地上画图。
他身边围了一圈人——程咬金蹲着,罗士信站着,牛进达弯着腰,裴行俨抱着胳膊,连秦琼都扶着墙在看。
苏无为手里拿着根炭笔,在地上画得飞快:“你们看啊,这是斧头的刃口,这是刀背。淬火的时候,刃口要硬,刀背要韧,所以得用不同的凉得快慢——”
程咬金挠头:“啥叫不同的凉得快慢?”
苏无为指着地上的图:“就是刃口这部分要淬得狠,用油;刀背这部分要淬得轻,用温水。这样刃口硬能砍,刀背韧不断。”
程咬金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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