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为他接下来的行动进行着冷酷的读秒。
他本可以绕行。绕过这片河床,多走半个时辰,就能避开这队巡骑。以他现在的状态,隐匿潜行是更安全的选择。
他的目光掠过那五名紫阳修士,最终落在那只装着地图的行囊上。
他不需要地图。这七日逃亡,他对方向的判断近乎本能。月清影给的手绘图虽简略,但足够他找到黑风坳。
但是……
他想起月清影俯身在桌面上绘制地图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想起柳破军接过地图时,看也没看就塞进怀里的随意。那两张图太简略了,只标注了主干和最大威胁。这片荒原瞬息万变,一个未标注的流沙坑,一处新迁徙的妖兽巢穴,都可能致命。
他需要更详细的地图。不仅为自己,也为可能需要的“他们”。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右耳的“沙沙”声似乎极其微弱地顿了一下,像流畅的沙流被一颗稍大的沙砾短暂阻塞。紧接着,那恼人的、属于柳破军的荒诞变调幻觉,又一次幽幽响起。
秦无道眼神一冷。
他不再犹豫。
身体像一张绷紧后又骤然松开的弓,从土坡后悄无声息地滑出,贴着地面,借助河床边缘的阴影和乱石,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灰影,朝着那队巡骑的后方快速接近。
他没有动用灰白火焰,没有激发那骇人的纹路。只是将炼气三层的稀薄灵力运转到极致,全部灌注于双腿和那柄一直握在手中的、母亲留下的匕首上。匕首很旧,刃口却依然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乌沉的光。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最后那名巡骑似乎有所察觉,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秦无道动了。
他猛地从一片风化岩的阴影中窜出,速度在刹那间爆发到极致。不是直线,而是一个诡异的折线,避开对方回身的视线死角。在巡骑修士转过头、瞳孔尚未聚焦的瞬间,秦无道已如鬼魅般贴到了他的马侧。
左手如铁钳般探出,扣住对方刚刚摸向剑柄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折!同时,右手中的匕首自下而上,划过一道短促而致命的弧线,精准地没入对方皮甲与头盔的缝隙——喉结下方三寸,气管与动脉的交汇处。
“呃……”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眼中的惊骇刚刚泛起,便迅速被死亡的灰白覆盖。鲜血尚未喷溅,秦无道已松手,任由尸体软软栽倒,同时脚尖在马镫上一点,借力扑向旁边另一名闻声愕然转头的修士。
第二名修士的反应快了些,长剑已拔出一半。但秦无道的动作更快,更不讲道理。他根本不格挡,只是猛地低头,用额头狠狠撞向对方的面门!鼻骨碎裂的闷响声中,修士惨叫着后仰。秦无道的匕首已顺势送入他的左胸,穿透皮甲,刺破心脏。
兔起鹘落,两人毙命。
直到此时,前方的三人才惊觉不对,怒吼着勒马转身。
秦无道已从第二名修士的尸体旁滚开,顺手扯下了那只沾染血迹的行囊。他没有恋战,甚至没有多看那三人一眼,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蛇,贴着河床底部一道狭窄的沟壑,手脚并用地向侧方疯狂窜去。
“拦住他!”领头修士目眦欲裂,剑气迸发,一道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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