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一是月家血脉,二是月神典修为达到第一重。
她运转月神典,将月华之力注入墙中。
墙亮了。
银光大盛,整面墙变得透明,露出后面的空间。那是个更小的石室,只有三丈见方。室内只有三样东西,摆在一个白玉台上。
左边,是一个剑鞘。
剑鞘通体银色,鞘身刻着月纹,纹路中流淌着淡淡银光。鞘口处刻着两个古字:寒月。
月无涯的本命剑“寒月”的剑鞘。
月清影拿起剑鞘,入手冰凉,但冰凉中带着温润。她将自己的青剑插入鞘中,严丝合缝,仿佛本就是一体。剑鞘微震,一股温润的月华之力顺着剑柄流入她体内,滋养着经脉,温养着剑意。
“谢先祖。”她低语,将剑鞘系在腰间。
中间,是一枚丹药。
丹药龙眼大小,通体银色,表面有月纹流转,散发着清冷香气。丹旁刻着三个字:月神泪(仿)。
月神泪仿品,有真品三成效力,可压制咒印半年。
月清影没有犹豫,吞下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气流,直冲锁骨。咒印处的黑气如雪遇阳,迅速消散,最终彻底隐去,连痕迹都没留下。但月清影知道,这只是压制,不是根治。半年后,咒印会再次发作,而且会更猛烈。
右边,是一封信。
信封是兽皮制的,很旧,封口有月纹火漆。月清影拆开信,抽出信纸。纸是特制的,八千年不腐。字迹清秀,但笔画间透着剑意。
是月无涯的亲笔信。
“后世子孙亲启:
若你看到此信,说明月家已遭大难,而你,是月家最后的希望。
秘库资源,尽可取用。寒月剑鞘,可温养剑意。月神泪仿品,可暂压咒印。但切记——这些,只是外物。
月家的仇,要报。但报仇之前,你要先明白,仇人是谁。
紫阳圣地,不过走狗。真正要灭月家的,是‘他们’。
八千年前,我与荒并肩作战,对抗天道。我们以为,天道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规则的化身。但我们错了。
天道,只是一个‘系统’。一个被更高维度文明创造出来,用来收割此界文明的‘系统’。
紫阳圣地,是系统的维护者。他们收集上古遗物,是为了打开‘天荒之门’,进入系统核心,获取权限,成为此界的‘管理员’。
但系统之上,还有‘执棋者’。
执棋者是谁,我不知道。荒也不知道。我们只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像下棋的人,俯视棋盘,随手落子,便是亿万生灵的生死。
月家被灭,不是因为月神典,不是因为守护荒天帝血脉,而是因为……月家发现了‘执棋者’的痕迹。
我在天荒深处,曾见过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不属于此界的文字。我拓印下来,藏在月家祖地。紫阳灭月家,真正的目的,是那块拓印。
拓印在哪,我不能说。说了,你会死。
你只需要知道——月家的仇,要报。但报仇之后,你要活下去。活下去,找到荒天帝的后人,与他一起,去天荒,打开那扇门,看看门后的真相。
最后,赠你一言:
莫要让仇恨吞了你。这世间,除了仇恨,还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比如,那个让你在咒印发作时握紧玉符的人。
月无涯绝笔”
信读完,自动焚毁,化作飞灰。
月清影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执棋者……
系统之上的存在……
月家被灭的真正原因……
信息太多,冲击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
但她没有时间了。
秘库开始震动,墙壁出现裂痕。这是自毁机制——内层秘库一旦开启,一炷香后便会自毁,防止落入敌手。
月清影将寒月剑鞘系紧,转身走出秘库。
在她踏出石室的瞬间,身后传来隆隆巨响。整座秘库坍塌,化作废墟,被大地吞没。
她没有回头,走出祠堂。
站在祠堂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月家最后的圣地,然后抬手,结印。
月家秘法——月隐。
阵法启动,隐月谷开始崩塌。山壁裂开,地面陷落,祠堂在烟尘中化为废墟。从此,世间再无隐月谷。
月清影转身,走出山谷。
谷外,朝阳初升,金光洒在她身上。她换上了一身新的白衣——是秘库中存放的月家制式衣袍,袖口绣着暗月纹。面纱依旧,但面纱下的脸,多了三分清冷,七分决绝。
她朝青州城方向走去。
走了三步,停下,从怀中取出那枚传讯玉符。
玉符微微发烫,秦无道的气息清晰可感。他在北方,距离很远,但气息很稳,很强,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还有半年……”月清影低语,“等我。”
她收起玉符,继续前行。
身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白衣胜雪,青剑如月。
而在她离开后三个时辰,一队紫袍人赶到隐月谷遗址。
为首的是一名筑基中期执事,他蹲下身,从废墟中捡起一块碎片——是月华石的碎片,还残留着淡淡的月华气息。
执事脸色一变,起身,对身后弟子厉声道:
“月家余孽来过!而且……她拿走了秘库之物!”
“传讯周执事,月清影必去青州城。在秘境中,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她——死活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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