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天时,锁骨下的咒印忽然发烫。像有烧红的烙铁按在皮肤上,疼得她浑身一颤。咒印亮起,黑色纹路从锁骨蔓延,向胸口、脖颈爬去。
“呃……”月清影闷哼,咬牙坚持。
但咒印越来越烫,黑纹越爬越快。心法运转被干扰,月华之力在体内乱窜,像无数把小刀在割经脉。她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身体开始发抖。
“不能停……”她告诉自己,“停了,就前功尽弃……”
但咒印的疼痛远超想象。那不仅是肉体的疼,更是灵魂的灼烧。像有无数只毒虫在啃噬她的神魂,要将她的意识一点点撕碎。
“啊——!”
她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身体剧烈颤抖,七窍开始渗血。眼前发黑,意识模糊,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要死了吗……
就这样死在这里……
也好……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怀中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是那枚传讯玉符——和秦无道交换的那枚,此刻正贴在胸口,微微发烫。玉符上传来一丝微弱但坚定的气息,那是秦无道的气息,混杂着血腥、煞气、和一种向死而生的决绝。
月清影愣了愣,伸手,握紧玉符。
玉符很烫,但烫得让她清醒。她想起青州城选拔那日,秦无道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对全场说:“还有谁想拿我人头换内门名额?”
想起葬龙渊岩缝里,他抱着她,说:“要死一起死。”
想起分别那日,他说:“咒印发作前,一定要来找我。”
“我不能死……”月清影咬牙,眼中重新燃起火光,“我答应过他……要一起走……”
她握紧玉符,以玉符为锚,强行稳住心神。咒印还在发作,疼痛还在加剧,但她不再畏惧。月神典心法重新运转,这一次,更稳,更沉。
月华之力如潮水般涌入,与咒印的黑气对抗。两股力量在她体内厮杀,每一次碰撞,都让她痛不欲生。但她死死握着玉符,像抓着救命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咒印的黑气渐渐被压制,缩回锁骨处,颜色从漆黑变成深灰。疼痛减轻,月华之力重新占据上风,沿着经脉运行,修复受损的肉身。
月清影睁开眼,眼中银光一闪而逝。
月神典下半部,第一重,练成。
咒印被压制,至少三个月内不会发作。
但代价是:她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多了三分坚毅。
她起身,走到石室一角。那里有个小水池,池中是月华凝结的灵液。她褪去衣物,踏入池中。灵液冰凉,浸润肌肤,修复着体内的暗伤。
在池中泡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她出关,开始练剑。
月影十三剑,前六式她早已掌握,但此刻重新练,感受完全不同。月神典下半部赋予月华之力更强的“锋锐”属性,每一剑刺出,剑尖都带着一缕银芒,可轻易刺穿铁石。
她从第一式“月出”开始练,一剑一剑,一丝不苟。
“月出”——剑如新月出云,清冷,突然。
“月明”——剑光如满月当空,煌煌,不可直视。
“月移”——剑随身走,如月移影动,诡谲难测。
“月落”——剑势如月落西山,沉重,霸道。
“月蚀”——剑招诡变,如月蚀渐生,吞噬一切。
“月陨”——禁术,需燃烧一滴精血,剑出如月陨天穹,毁天灭地。
前四式,她花了十天,练至圆满。
第五式“月蚀”,花了十五天,初入门槛。
第六式“月陨”,她犹豫了。
这一式是禁术,燃烧精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威力也最大——玉简记载,月家历史上,曾有一位先祖以筑基中期修为,燃烧三滴精血施展“月陨”,斩杀了金丹初期的强敌。
月清影站在石室外,看着谷中一座孤峰。
她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融入剑中。
青剑亮起刺目银光,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剑鸣。月清影举剑,斩出。
“月陨!”
剑光如银河倒卷,冲天而起。银光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空间震颤。剑光斩在孤峰上,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道平滑的切口。
孤峰的上半截,缓缓滑落。
“轰——!!!”
山体崩塌,烟尘冲天。整个隐月谷都在震动,碎石如雨落下。
月清影收剑,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但她站稳了,看着被一剑斩断的山峰,眼中没有喜色,只有凝重。
这一剑,强,但代价太大。
一滴精血,相当于三年寿元。而且一月内,最多用三次,再多,会伤及根基。
“保命之用……”她低声说,将剑归鞘。
之后的十天,她没有再练剑,而是专心调养。服下一瓶月露,打坐炼化。月露不愧是月家秘药,一滴入腹,化作清凉气流,滋润着因施展禁术而受损的经脉。
十天后,她恢复到巅峰状态。
修为突破到了炼气九层巅峰,离筑基只差一线。月神典下半部第一重圆满,咒印被彻底压制在锁骨下,颜色变成淡灰,至少半年内不会发作。
但月清影知道,这不够。
紫阳圣地有金丹,有元婴,甚至有化神。她这点修为,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堪一击。
她需要更多。
她走回石室,站在那面刻着残月的墙前。按照玉简记载,内层秘库的开启条件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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