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
“见鬼。” “赵,你这话说得真难听。”
他咧了下嘴,可那笑意里已经没有先前那点浮滑了。
“什么叫欠我人情?”
“我们是朋友。”
他说完这句,也没再废话,直接转身走到地窨子角落,蹲下身,把炕沿边那块旧木板一掀。
木板底下是个暗格。
里头塞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帆布包。
伊万诺夫一把把包拖了出来,扔到炕上。
“砰”的一声,包落下去的时候很沉,震得炕桌上的酒杯都轻轻一晃。
赵山河眼神微微一沉。
伊万诺夫把包扣一解,手脚麻利地往外翻。
先翻出来的是一件旧迷彩服,卷得很紧,颜色都磨旧了,可布料一看就耐磨。
紧跟着又是两只牛皮手套、一把短刀、一卷细麻绳、几只铁皮小盒子,还有几件沉甸甸的防弹背心。
伊万诺夫一边翻,一边嘴里还低低骂着:“别里科夫那种货,刚从里头出来,神经比疯狗都绷得紧。”
“我可不想半夜去给他送命。”
他说到这儿,手顿了一下,从包最底下摸出一个长条布包。
布一层层解开。 里头露出来的,正是上次那把带瞄准镜的栓动猎枪。
枪身压着乌沉沉的冷光,木托油润,镜筒黑得发亮。
伊万诺夫把枪横着托起来,看了两眼,才抬头看向赵山河:“赵。”
“这回,你现在可以拿着它了吧?”
屋里安静了一下。
赵山河低头看着那把枪,把枪接了过来。
枪一入手,那股熟悉的沉、稳、压手的感觉立刻就回来了。
他抬手轻轻一推枪机,金属件发出一声很干脆的脆响。
“城外北边,林子边上,有个废护林站。”
“那地方以前是他最喜欢用的点之一。”
“偏,乱,路也不好走。”
“要是他刚出来,路子还没重新铺开,八成会先蹲那儿。”
“但我不能给你打包票。”
他说到这儿,伸手点了点那把枪,声音更低了:“到了地方,我进去见他。”
“你别露面,找个安全的地方占住点。”
“那地方边上有个小土坡,后面还有半截烂木头垛子,趴那儿正好能看见前门和半边窗。”
“你就在那儿盯着。”
赵山河没说话,只听着。
伊万诺夫继续道:“我先跟他谈。”
“他要是肯吐货,那最好。”
“可他要是翻脸——” 伊万诺夫顿了一下,抬眼盯着赵山河,脸上的那点玩笑劲已经一点不剩了:“赵。”
“你就开枪。”
“直接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