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林子边上,那间废护林站还亮着灯。
窗缝漏风,煤油灯晃得厉害,屋里一股烈酒、烟草和药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干。
火盆边,几个人围着一口小锅。
锅里煮的是土豆、黑面包和碎腌肉,热气冒出来,反倒把那股潮气和霉味带得满屋乱窜。
其中一个老毛子猛地把勺子往锅底一剁,溅出来的汤水烫到了手背,他啐了一口,破口大骂:“又是这些烂东西!我在里面吃够这些了!土豆、黑面包、烂肉汤……老子现在闻见这味儿就想吐!”
旁边那个也脸色发青,仰头灌了大半瓶伏特加,借着酒劲把酒瓶往地上一砸:“老子不要土豆!我要女人,要那种能掐出水的娘们,要整块的生肉,要好好洗掉这一身蹲了大牢的臭气!”
坐在火盆对面的别里科夫一直没说话。
他体格壮得像堵墙,肩膀宽得吓人,旧军棉袄披在身上,袖口卷起,露出来的小臂上纵横交错全是陈年刀疤。
他低着头,正拿尖刀切一块冻得发青的硬肉,刀尖在木板上刻出刺耳的咯吱声。
听到这儿,他眼皮才抬了一下。
“闭嘴。”
声音不高,却透着股钻骨头的阴冷。
屋里几个人脖子一缩,瞬间死寂。
别里科夫抬起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挨个扫过他们,手里那把滴血的尖刀指了指锅子:“别忘了,是谁把你们这几条死狗从那铁笼子里拽出来的。要不是我,你们现在还在那鬼地方挖烂土豆,连这锅碎肉都见不着。”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木柴爆裂的动静。
先前抱怨那人低头死死攥着领口,到底没敢再放个屁。
别里科夫这才把手里的生肉甩进锅里,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再忍几天。等我把这些货卖给那个中国人,弄到大笔的钱——”
别里科夫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冷笑:“我们就去找库兹涅佐夫弄一批真正的硬货。等长家伙到了手,再带点不要命的亡命徒——”
“再回头去宰了那个王八蛋。”
屋里另外两个人听到这,眼底的血丝一下就炸开了,凶相毕露。
其中一个一巴掌拍在案板上,脸涨得紫红,咆哮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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