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迅速消融退缩!
石匣上的暗红符文也一阵明灭不定!
“就是现在!” 苏挽月喊道。
朱常瀛抓住时机,再次伸手,这一次,毫无阻碍地抓住了石匣!入手冰凉沉重。他不及细看,将石匣往怀中一揣,喝道:“得手了!撤!”
“留下石匣!” 黑衣人首领和晋王头目目眦欲裂,连同那三名南疆巫师,也暂时放下对苏挽月的忌惮,齐齐扑了上来!
“挡住他们!” 影七带着护卫拼死拦截。陆擎也拦在朱常瀛身后,双掌翻飞,招式大开大合,竟将两名冲上来的高手硬生生震退!
苏挽月再次挥动木杖,口中念诵咒文,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人顿时感到头晕目眩,脚步踉跄。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朱常瀛、陆擎、影七等人且战且退,迅速退入来时的狭窄通道。林慕贤和苏慕月抬着沈清猗的软轿,先行撤退。
追兵被狭窄地形所限,无法一拥而上,又被苏挽月的巫术和影七等人的暗器所阻,竟一时被甩开。
众人不敢停留,按照张玄素的指引,在迷宫般的洞穴中急速穿行,试图摆脱追兵。七拐八绕,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再无动静,众人才在一个相对隐蔽的石缝后停下喘息。
“暂时……甩掉了。” 影七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
朱常瀛靠着冰冷的石壁,微微喘息,内伤处隐隐作痛。他顾不得调息,立刻拿出怀中的石匣。石匣约一尺见方,非金非玉,入手沉重冰凉,表面雕刻着古朴的云兽纹,与玉佩纹饰果然同源。石匣没有锁孔,浑然一体,似乎无法打开。
“这……如何打开?” 林慕贤疑惑。
苏挽月走上前,仔细查看石匣,又看看沈清猗胸口依旧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玉佩,沉吟道:“此物与玉佩同源,或许需以玉佩为引,或者……需祝由血脉之力。”
她尝试着引导沈清猗玉佩散发的白光,靠近石匣。当白光接触到石匣表面纹路时,那些纹路竟也微微亮起,与白光呼应。但石匣依旧紧闭。
“看来,需要更主动的激发,或者,清猗醒来,以自身血脉引导。” 苏挽月摇头。
朱常瀛眉头紧锁,抚摸着石匣冰凉的表面,忽然,他指尖触及石匣底部一处略微凹凸的地方。他心中一动,将石匣翻转,只见底部刻着几行极为细小、几乎难以辨认的铭文。
就着火光,朱常瀛凝目细看。铭文是一种极为古老的篆字,他勉强能认出大半:
“……封印之钥,一分为三。一曰‘心’,祝由血脉,月华为引。一曰‘印’,前朝帝玺,龙气为凭。一曰‘言’,……”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似乎被人为刮去了。
“一分为三?心、印、言?” 朱常瀛喃喃念道,心中急速思索。“心”无疑是指沈清猗的祝由血脉和玉佩。“印”是前朝帝玺?这又是什么?难道开启最终封印,还需要前朝皇室信物?那“言”又是什么?为何被刮去?
他忽然想起张玄素之前提到的“血脉锁”、“逆冲魂印”、“煞眼之地”,以及那缺失的“最后一页”。难道,这“心”、“印”、“言”,就是彻底掌控“潜龙渊”封印的三重关键?而“言”,是否就对应着《瘟神散典》缺失的最后一页所记载的内容?
可是,“印”在哪里?“言”被谁刮去?又是何用意?
“殿下,你看这里。” 张玄素忽然指着铭文最下方,一处几乎被忽略的角落。那里有一个浅浅的、似乎是用指甲或锐器刻出的标记,极为微小,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那标记,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图案——半枚铜钱。
朱常瀛看到这个标记的瞬间,如遭雷击,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握着石匣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这个标记……他太熟悉了!这是当年,他与沈炼、苏晚晴三人,年少意气时,私下约定的秘密暗记!代表着一个只有他们三人才懂的承诺和地点!
沈炼!是沈炼!他来过这里!他不仅来过,还在这石匣上,留下了只有朱常瀛才看得懂的标记!他刮去了“言”的部分,留下了“半枚铜钱”的暗记!
他是什么意思?他为何要刮去“言”?“言”到底是什么?他留下这暗记,是想告诉自己什么?难道“言”的部分,并非缺失,而是被他以某种方式保存了下来?或者,“言”本身,就是一个陷阱?一个谎言?
无数疑问和猜测如同潮水般涌上朱常瀛心头,让他心乱如麻。沈炼当年撕去《瘟神散典》最后一页,究竟是为了什么?他真的毁掉了吗?还是……藏在了别处?这石匣,这暗记,是线索,还是另一个谜团的开始?
“殿下?您怎么了?” 林慕贤察觉朱常瀛神色不对,关切问道。
苏挽月也看了过来,目光落在朱常瀛苍白的脸上和微微颤抖的手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朱常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石匣紧紧握住,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昏迷的沈清猗脸上,眼神复杂无比。
“没什么。” 他声音有些干涩,“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从长计议。这石匣……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
他心中却已翻江倒海。沈炼,我的兄弟,你究竟在这深渊之中,埋藏了怎样的秘密?你留下的这“半枚铜钱”,又想指引我去向何方?而那个被刮去的“言”,究竟承载着什么,让你如此讳莫如深,甚至不惜将其从这可能是唯一线索的石匣上抹去?
潜龙渊的迷雾,似乎更浓了。而沈炼留下的谜题,让朱常瀛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隐隐觉得,自己一直追寻的真相,或许远远超出了最初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