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吴邪那句“彻底清算”,犹如一锤定音的重鼓,在须弥小世界的木屋前荡开。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提出异议。
胖子端着那碗人参鹿茸粥,一口气扒拉了个干净,随手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米粒,冷笑一声:
“这帮老不死的东西,平时在四九城里提笼架鸟、作威作福也就算了。胖爷我们在西伯利亚跟怪物拼命,在东京砸盘子流血,他们倒好,躲在家里想摘咱们的桃子?”
“这是九门的老传统了。”
解雨臣靠在柔软的迎枕上,苍白的脸色在灵泉药力的滋养下已经恢复了红润。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代表着三百亿美金的黑卡,眼底满是嘲弄。
“这次我为了做空神谷重工,不仅抽调了解家所有的流动资金,还以九门提督的名义,压上了另外几个盘口的地契做担保。在他们眼里,神谷重工是不可撼动的跨国财阀,我这种做法无疑是拿九门的百年基业去打水漂。”
解雨臣端起桌上的一杯温茶,轻轻抿了一口。
“再加上我们在东京被切断了通讯,霍家的那个老七,还有陈家那几个不甘寂寞的旁支堂主,肯定以为我已经死在了日本的街头。他们在这个时候联合起来去新月饭店开香堂,名为商议对策,实则是为了重新划分地盘,吞并我和吴邪留下的产业。”
“不仅如此。”
吴邪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顺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拿起水果刀慢慢地削着果皮。
锋利的刀刃在果皮间游走,没有一丝停顿。
“老马刚才传来的消息里提到,这次开香堂,他们还请了新月饭店的尹老板做见证。不仅是想抢钱,更是想通过这种名正言顺的方式,剥夺我和小花在九门的话语权。彻底倒向汪家在国内的残留势力。”
“那就让他们开。”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牙签,那副破了一半的墨镜挂在鼻梁上,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痞气。
“香堂开得越大越好,人来得越齐越好。省得瞎子我回头挨家挨户去敲门收账。明天晚上,咱们就带着这三百亿的战果,去给这帮老祖宗们,好好上一课。”
“咔嚓。”
吴邪手里的水果刀一顿,一条长长的果皮精准地落入垃圾桶。
他将削好的苹果递给解雨臣。
“行了,外面的事明天再办。今天在须弥界,咱们只管休整。”
吴邪站起身,目光转向了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姜瓷。
此时的厨房里,正飘出一股浓郁到让人直咽口水的肉香。
姜瓷端着一个硕大的砂锅走了出来,放在餐桌的正中央。
揭开盖子,里面是用灵泉水炖煮了足足三个小时的极品牛骨,配上须弥界特产的几味新鲜药材,汤汁浓白如玉,肉质软烂脱骨。
“别光顾着说狠话,都过来趁热吃。”
姜瓷一边招呼着,一边给每个人盛了满满一大碗牛骨汤。
四个刚才还满身杀气的活阎王,此刻就像是闻到了饭香的饿狼,瞬间围拢到了餐桌前。
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啃干粮,在东京的雨夜里飙车砍人。
哪怕他们的意志力再坚强,这具碳基肉身也早已经疲惫到了极限。
这一顿充满烟火气的接风宴,才是洗去他们一身血污与风霜的最好良药。
胖子也不嫌烫,抓起一块牛骨头就啃,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竖起大拇指:
“小嫂子,这牛骨头炖得绝了!一口咬下去,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唱歌!胖爷我这几百斤的肉,今天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张起灵坐在姜瓷身边,安静地喝着碗里的热汤。
他吃饭的速度不快,但却有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专注。
偶尔,他会停下筷子,将一块挑去筋膜的最嫩的牛肉,自然地夹进姜瓷的碗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这种融入日常的细微动作,反而是这位神明般的男人,最深沉的温柔。
解雨臣虽然刚刚缝合了伤口,但在生骨融血散的霸道药力下,行动已经无碍。
他优雅地用汤匙喝着汤,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暖意。
在这个充满算计的世界上,只有坐在这张桌子上的这几个人,能让他彻底卸下九门当家人的伪装。
饭后,众人都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姜瓷收拾完碗筷,擦干手,径直走到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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