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如果他们不答应呢?”
张小小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那我们就只能走最后一条路了。”
“什么路?”
“报官。把所有的东西——信、短刀、血布、木牌,全部交给郑捕头。”张小小道,“虽然证据不足,但足以让石家不安。只要他们不安,就会出错。一出错,我们就有机会。”
叶回想了想,点头:“是个办法。但这是破釜沉舟,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所以先试试第一条路。”张小小道,“跟漕帮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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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回音的三天,过得格外漫长。
张小小照常忙铺子里的事,但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她不知道漕帮会不会来,也不知道来的人会是什么样。也许是黑三,也许是比黑三更危险的人。
她让顺子这几日不要出门,留在铺子里帮忙。顺子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东家的脸色,也知道事情不简单,乖乖地没有多问。
叶回也没有闲着。他每天上山找老柴,盯着野猪岭和山神庙的动静。老柴说,自从那批货运走后,山神庙那边就再没有人来过,像是彻底废弃了。
“他们可能在等下一批货。”叶回对张小道,“或者,在等漕帮的指令。”
“那就看我们的消息有没有递到了。”张小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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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沈文亲自来了青石镇。
他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坐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后门进了铺子。前掌柜看到他从车上下来,吓了一跳,连忙将他迎进后院厢房。
张小小正在作坊里盯着最后一炉肉脯,听说沈文来了,心里一紧,擦了手就赶过去。
沈文的脸色不太好看,坐下后连茶都没喝,直接道:“张娘子,消息递出去了。那边也回话了。”
“怎么说?”
“漕帮在青石县的联络人,要见你。”沈文压低声音,“明天午时,县城‘鸿运酒楼’,二楼‘雅竹轩’。”
张小小的心猛地一跳。
鸿运酒楼。
那是黑三的地盘。
“联络人是谁?”她问。
沈文摇头:“我没见到人。消息是通过一个中间人递的,中间人说,对方很客气,没有为难,只说想见见捡到木牌的人,当面道谢。”
当面道谢。
张小小在心里冷笑。道谢是假,摸底是真。
“沈掌柜,那个中间人,可靠吗?”
沈文想了想:“可靠。我跟他是多年的交情,他不会害我。但漕帮那边的人,我不好说。张娘子,你要是觉得不妥,可以不去。我再想办法。”
“不,我去。”张小小几乎没有犹豫,“既然他们想见,那就见。”
叶回在一旁皱眉:“我陪你去。”
沈文看了叶回一眼,摇头:“对方说了,只见捡到木牌的人。多一个人,他们就不见。”
“那太危险。”叶回断然道。
“不一定。”张小小道,“他们想拿回木牌,就不会在酒楼里对我动手。那是他们的地盘,出了事他们也脱不了干系。反而是在别的地方,更难说。”
叶回还想说什么,张小小抬手制止了他。
“你放心,我有分寸。”她看着他的眼睛,“而且,你不是教过我几招防身的吗?真要动起手来,我跑还是跑得掉的。”
叶回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
“明天,我送你去县城。不进酒楼,在外面等。一个时辰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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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巳时刚过,张小小就出发了。
她穿了一身深色的衣裳,方便活动。木牌贴身放着,怀里还揣了一把叶回给的短匕首——不是从山里挖出来的那把,是叶回自己用的,小巧锋利,藏在袖子里看不出来。
叶回赶着驴车,一路无话。到了县城,他没有走正街,而是将驴车停在鸿运酒楼后面的一条小巷里。
“从这里进去,穿过巷子就是酒楼后门。”叶回指着方向,“我在车上等你。午时三刻你还不出来,我就进去。”
张小小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下了驴车。
她没有走后门,而是绕到前街,从鸿运酒楼的正门进去。
酒楼里人不少,大堂坐了七八桌,划拳声、说笑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张小小扫了一眼,没有看到黑三,也没有看到石文远。
一个伙计迎上来:“客官几位?”
“一位。二楼‘雅竹轩’,有人订了位。”
伙计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一眼,态度立刻恭敬了几分:“您请,楼上请。”
张小小跟着伙计上了二楼。二楼比一楼安静,雅间沿走廊排开,门窗都关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伙计将她引到走廊尽头的一间雅间前,敲了敲门:“客官,人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伙计推开门,侧身让张小小进去,然后从外面将门关上了。
雅间不大,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临街的窗户半开着,能看到街上的行人。桌上摆着一壶茶、两碟点心,茶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沏的。
桌边坐着一个人。
不是黑三。
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穿着一件灰布长衫,看着像个寻常的教书先生。但他的眼睛不寻常——很亮,很锐利,看人的时候像在掂量什么。
老者见张小小进来,站起身,微微颔首:“张娘子?请坐。”
张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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