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边。那边有一条岔路,通向一个废弃的山神庙。我以前去打猎,路过那里,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但那些人,每次都是在山神庙附近集合,然后趁夜出发。”
废弃的山神庙。
叶回将这个地方牢牢记在心里。
“柴叔,下次他们再走,能提前知会我吗?”
老柴看了他一眼,慢慢点头:“行。我住在山上,夜里不睡觉,有动静就能听见。不过你得答应我,别乱来。那些人不是善茬,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
“我知道。”叶回道,“我只是想看看,他们在运什么。”
老柴没有追问,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前几天,有个年轻后生来过这里,打听路。”老柴皱着眉,“穿着体面,说话文绉绉的,像是个读书人。他问我,野猪岭往府城的路怎么走,哪条路最隐蔽,哪条路最安全。”
叶回心中一动:“他长什么样?”
“白白净净的,二十出头,眼睛不大,看人的时候总像在打量什么。”老柴想了想,“对了,他左手拇指上戴着一个玉扳指,成色不错。”
石文远。
叶回几乎可以确定,那个人就是石文远。
他一个读书人,打听野猪岭的隐蔽路线做什么?
除非,那批“货物”的事,他确实知情,甚至……就是他在主导。
“多谢柴叔。”叶回郑重地抱了抱拳,“这事关系重大,还请柴叔保密,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我省得。”老柴摆摆手,“你自己小心些,别把命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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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柴那里回来,已经过了晌午。
叶回没有直接回“张记”,而是绕了一段路,从后门进了铺子。
张小小正在作坊里盯着新一批肉脯的烘烤,见他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去。
“怎么样?”
叶回将老柴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张小小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半个月前就开始了,而且走了三次……我们在明,他们在暗,防不胜防。”
“不止。”叶回压低声音,“老柴说,石文远前几天去找过他,打听野猪岭的路。这个人,不简单。”
张小小沉吟片刻,道:“石文远从府城被退学回来,镇上的人只知道他惹了事,但具体什么事,谁都不清楚。现在看来,他在府城做的事,可能跟野猪岭的‘货物’有关。”
“你是说,他在府城那边联系好了买家或货源,然后通过野猪岭这条隐蔽的路运输?”
“有这个可能。”张小小点头,“石家明面上是粮行,但粮行的利润有限,支撑不了他们养那么多护院、搞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他们一定有别的营生。”
“什么营生?”
“不知道。”张小小摇头,“但能让石文远一个读书人亲自下场,一定不是小买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接下来怎么办?”叶回问。
张小小想了想,道:“两件事。第一,盯紧石文远。他既然开始在镇上走动,就一定会有动作。顺子擅长这个,让他多留意。第二,霜降前后,我们要去野猪岭,亲眼看看他们在运什么。”
“太危险。”叶回皱眉,“老柴说了,那些人带着家伙,有十来个。我们两个人,去就是送死。”
“所以我们不靠近,只在远处看。”张小小道,“你不是说,老柴那个位置能看清整条山路吗?到时候,我们就在那里等着。”
叶回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头。
“还有一件事。”张小小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展开,又看了一遍,“信上说,‘货物’经野猪岭运出,需要人接应。接应的人是谁?是石庆年?还是石庆丰?或者是别人?”
“不管是哪个,他们都是同伙。”叶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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