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剑光。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
他没有使用任何的灵力。
也没有动用任何的法则。
就是这样普普通通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然后,在燕孤鸿那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
轻轻地,一夹。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的声音,在寂静的天地间响起。
那道足以斩灭万物的,蕴含着无上天威的恐怖剑光。
就那样,被他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静。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燕孤鸿脸上的孤高与冰冷,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不敢置信。
他呆呆地看着那道被两根手指夹住的剑光。
看着那个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的,黑衣男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代天而行,蕴含了整个天命剑道精髓的最强一剑。
竟然……
就这么被……夹住了?
“你的‘天’,太弱了。”
夜君-临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
“它所给予你的力量,也仅此而已。”
“所谓的代天问罪,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
说完,他夹着剑光的那两根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道无坚不摧,浩瀚无匹的剑光,竟在他的两根手指之间,寸寸碎裂。
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在了空中。
“噗!”
本命一剑被破,燕孤鸿如遭雷击。
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手中的那柄青铜古剑,更是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之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一招。
仅仅只是一招交锋。
甚至都算不上一招。
正道万年不出的绝世奇才,身负天命,被誉为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剑子燕孤鸿。
完败。
夜君临没有追击。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那个倒飞出去的白衣身影一眼。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身,准备离去。
这场所谓的“巅峰对决”,比他想象中,还要无趣。
“为什么……”
身后,传来了燕孤鸿那充满了迷茫与不解的,嘶哑的声音。
他强行稳住了自己的身形,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他看着夜君临的背影,那双曾经冰冷孤高的眼眸之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动摇”的情绪。
他不怕败。
修道之路,本就不可能一帆风顺。
他怕的是,自己败得,不明不白。
他无法理解。
为什么自己所坚信的,所守护的,那至高无上的天道。
在那个男人的面前,会显得如此的不堪一击。
难道,自己的道,真的走错了?
夜君临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淡漠到极点的话。
“因为你所谓的‘天’,也只是更高层次存在的,食粮而已。”
“而我,便是那个,以天为食的人。”
“回去吧,好好想想,你的剑,究竟是为谁而挥。”
“或者,下一次,将你的‘天命’,连同你的剑道,一起,献给我。”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燕孤鸿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呆立在半空之中。
以天为食……
以天为食……
这四个字,如同最恶毒的魔咒,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回响。
将他那坚如磐石的道心,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柄出现了裂痕的青铜古剑。
又抬头,茫然地,望向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天命的执剑人。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
自己,连同自己所守护的天命,在真正的恐怖存在面前,都不过是……
一个笑话。
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怀疑”的种子,在他的心中,悄然生根,发芽。
他引以为傲的道心,那颗纯粹无暇,通明透亮的剑心之上。
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细小的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