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却又同样强大到了极点的气场,在空中进行着无声的交锋。
他们两人之间的空间,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对撞,而开始扭曲,破碎,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的景象。
燕孤鸿的目光,落在了夜君临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冷,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见过无数的魔头。
那些魔头,有的残忍,有的嗜血,有的疯狂。
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却与他们都不同。
在他的身上,燕孤鸿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
没有所谓的邪恶,也没有所谓的残暴。
只有一种最纯粹的,将整个世界都视为猎物,将众生都视为食粮的,源自于生命层次最顶端的,掠夺者的本能。
仿佛他天生,就应该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去吞噬,去收割。
“你就是夜君临?”
燕孤鸿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他的剑一样,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是我。”
夜君临的回答,则显得随意了许多。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燕孤鸿一番,像是在欣赏一件稀有的艺术品。
“天命剑子,燕孤鸿。卖相倒是不错。”
“可惜,道走错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惋惜。
燕孤鸿的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道走错了?
他的天命剑道,顺应天心,代天行罚,是这世间最正统,最光明的无上大道。
何错之有?
“掠夺他人之道,吞噬他人气运,以众生为食粮。”
燕孤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冰冷的目光直视着夜君临,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道,才是真正的,逆天邪道。”
“邪道?”
夜君临闻言,忽然笑了。
他笑得有些玩味,有些讥讽。
“何为正?何为邪?”
“顺天者为正,逆天者为邪?这是谁定下的规矩?”
“你口中的‘天’,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圈养众生的,最大的牧场主罢了。”
“而你们这些所谓的天命之子,不过是它为了维护牧场秩序,而精心挑选出的,一群比较强壮的牧羊犬。”
“我所做的,无非是从这个贪婪的牧场主手中,抢夺一些属于我自己的食物而已。这,又有什么错?”
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若是被任何一个正道修士听到,都足以让他们道心崩溃,走火入魔。
然而,燕孤鸿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的道心,坚如万古神铁。
这种程度的歪理邪说,还不足以动摇他分毫。
“道不同,不相为谋。”
燕孤-鸿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青铜古剑,剑尖遥遥地,指向了夜君临。
“既然你执意要走这条绝路,那今日,我便只能,斩了你。”
“用我的剑,来告诉你,何为天意,何为正道。”
嗡——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
他手中的青铜古剑,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他身后的天空,瞬间被撕裂。
无数道粗大如山岳般的剑气虚影,在他的身后浮现,交织成一片浩瀚的剑气海洋。
整个丹城,都在这股剑意的笼罩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无数的建筑,在这股锋锐之气的切割下,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
城中的修士们,更是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这股剑意撕裂,一个个抱头惨叫,痛苦不堪。
“这一剑,名为‘天问’。”
燕孤鸿的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降下的神谕,宏大而又威严。
“代天,问你之罪。”
话音落下,他一剑,斩出。
没有华丽的光影。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挥落。
然而,这一剑斩出的刹那。
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
所有人的眼中,心中,神魂之中,都只剩下了那一道剑光。
那是一道朴实无华,却又仿佛蕴含了天地间所有至理的剑光。
它所过之处,空间湮灭,法则崩碎。
仿佛是天道本身,降下了对逆天者的,最终裁决。
这一剑,是燕孤鸿最强的一剑。
也是他所坚信的,天命剑道的,最终体现。
他相信,在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挡住他这代天而行的一剑。
然而。
面对这足以斩灭圣人王,破碎星辰的,至强一剑。
夜君临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动容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