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本事。”
陈平安看着何念初,心里明白了。周雪霖派弟子来挑衅,不是要打赢他,是要试探他的实力。上次赵元带了五个人来,被他五息打趴。这次派一个人来,是觉得人多打不过,想试试单打独斗?
“讨教可以。”陈平安站直了身子,“点到为止。”
何念初没有废话,一剑刺来。剑光如匹练,带着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直刺陈平安胸口。这一剑又快又狠,比赵元强了不止一筹。
陈平安没有躲。他脚底青光亮起,一步跨出——缩地成寸。人已经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何念初身后。何念初一剑刺空,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还没站稳,就感觉后颈一凉。陈平安的手指搭在她后颈上,没有用力,但何念初浑身僵住了。
“你输了。”陈平安的声音很平静。
何念初的脸色涨得通红。她猛地转身,一剑横扫。陈平安脚底离地半寸,御风诀催动,整个人轻飘飘地往后飘了一丈,剑刃从他胸前扫过,差了半寸。
何念初咬着牙,又追上来,一剑接一剑,剑光织成一张网。陈平安不再用缩地成寸,只用御风诀在剑光中穿梭,衣角被风托着,猎猎作响,每一剑都差那么一点点,就是刺不中。何念初砍了十几剑,连陈平安的衣角都没碰到,气得脸都青了。
“你就只会躲吗?”何念初吼道。
陈平安停下来,站在原地,没有躲。何念初一剑刺来,陈平安抬手,五指张开,灵光罩在掌心凝成一面小盾,挡住了剑尖。剑刃刺在灵光罩上,弯成一张弓,崩断了。何念初握着半截断剑,愣住了。
陈平安收回手,看着何念初。“还要打吗?”
何念初的脸色从青变白,又从白变红。她把断剑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陈平安,你等着。周师叔不会放过你的。”
她走了。陈平安站在后山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松林里,摇了摇头。周雪霖派弟子来挑衅,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她不亲自出手,是因为徐长生在。只要她不出手,徐长生就不能插手。这是规矩。
他转身走回屋里,关上门,盘腿坐下,继续运转《五行聚灵诀》。灵力在体内循环,丹田里的灵液缓缓旋转,比之前又厚实了几分。筑基中期到后期的瓶颈,他已经在触碰了。不用太久,再有两三个月,他就能突破到筑基后期。
他睁开眼,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银白如霜。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修长的手指,光滑的皮肤,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这双手,两年前还在灵田里翻土,被锄头磨得全是血泡。现在,这双手能凝出冰锥,能引下雷光,能一掌打碎巨石。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嚓响,比以前更有力。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沈芙蓉还给他的那块。玉佩温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把它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三十万灵石,一处洞府,中高阶丹药,明媒正娶。他离这些目标还很远,但他不急。他有一辈子的时间。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桌上的书页哗哗响。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动。他在修炼,也在等。等突破的那一天,等他能堂堂正正站在沈芙蓉面前,把玉佩亲手交还给她的那一天。#第九十章约战
何念初败走的第二天,周雪霖亲自来了。
她没有带弟子,一个人来的。一袭粉衣,面容冷峻,走到长生洞府门口的时候,守门的杂役拦都不敢拦,直接跪下了。她看都没看,径直走了进去。
陈平安正在院子里练习冰锥术,指尖凝出一根根冰锥,射向十丈外的木桩。冰锥钉在木桩上,入木三分,整齐地排成一排。他听见脚步声,收了术法,转过身。
周雪霖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扫过地上的坑洞、石壁上的冰锥、烧焦的地面,最后落在陈平安身上。她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刮在脸上生疼。
“陈平安。”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你打了我的弟子,两次。”
陈平安拱手行礼。“周师叔,弟子与赵元、何念初之间的切磋,点到为止,没有伤人。”
“切磋?”周雪霖冷笑一声,“你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打练气期的弟子,也好意思叫切磋?”
陈平安没有接话。他知道,周雪霖不是来讲道理的。
“我今日来,不是跟你算账的。”周雪霖往前走了一步,筑基巅峰的气息压下来,像一座山。陈平安的灵光罩自动亮起,挡住了那股压力,但他没有退。“七日后,清月洞府有一场内门比试。我门下弟子张怀远,筑基中期,想与你切磋一场。你若赢了,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你若输了——”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你离沈芙蓉远一点。永远。”
陈平安看着周雪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在她眼里,他始终是那个跪在炼丹房门口的杂役,那个配不上她弟子的废物。
“好。”陈平安说。
周雪霖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脚步声渐渐远去。陈平安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老姜的声音从瓶子里飘出来,带着一丝凝重:“小子,那个女娃的师父,不简单。她派来的人,不会比何念初好对付。”陈平安点头。“弟子知道。”
“你有把握吗?”
陈平安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但弟子不能退。”
老姜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消息很快传遍了宗门。清月洞府张怀远,筑基中期,青云宗内门弟子中排名前二十的高手,要和一个五行灵根筑基的杂役比试。所有人都觉得陈平安疯了。
“张怀远?那可是筑基中期里的佼佼者,听说已经摸到筑基后期的门槛了。”
“陈平安?那个两年前还在灵田翻土的废物?他拿什么跟张怀远比?”
“周师叔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陈平安没有理会。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翻出那本黑色封皮的册子,把雷击术、冰锥术、火墙术的口诀又默念了几十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战输不起。
沈芙蓉当天晚上就来了。她走进院子的时候,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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