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缓兵骄敌、乱我军心之毒计!更言边关将士,浴血奋战,保家卫国,何罪之有?!若朝廷行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则国法何在?军心何存?边事必至不可收拾!”
他猛地站起身,须发皆张,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本督身受国恩,总督宣大,守土有责!今虏骑未退,和议未成,岂可自戕手足,以媚仇敌?本督誓死不从!尔等……”
他的话未说完,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甲胄兵刃碰撞的铿锵之声!紧接着,大帐帘门被猛地掀开,一队顶盔贯甲、手持明晃晃刀剑的锦衣卫缇骑,在一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太监带领下,昂然而入!其身后,更有大批督标营的兵丁,将中军大帐团团围住!
“圣旨到!卢象升、韩阳及一众逆将接旨!”那太监尖利的嗓音,如同夜枭啼叫,瞬间压过了帐内所有的声音。
变故突生!所有人都惊呆了。卢象升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韩阳心头剧震,最坏的情况,竟然以这种方式,如此迅速地降临了!
那太监展开另一卷圣旨,看也不看帐中将领,用毫无感情的语调快速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大总督卢象升,辜恩溺职,刚愎自用,屡违朝命,耗饷靡资,空谈误国,更兼交通将领,阴蓄异志。着即革去所有官职爵位,锁拿进京,交三法司严审定罪!其所部官将,凡有附逆不法者,一体拿问!钦此!”
“什么?!”
“革职拿问?!”
“附逆不法?!”
帐中诸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卢象升,国之干城,抗虏中流,竟被安上“辜恩溺职”、“阴蓄异志”的罪名,要锁拿进京?这简直是千古奇冤!而“附逆不法”四字,更是悬在所有将领头顶的利剑!
“阉贼!安敢假传圣旨,污蔑忠良!”一名卢象升的心腹副将勃然大怒,拔刀就要上前。
“放肆!”那太监厉喝一声,身后锦衣卫和督标营兵丁刀枪并举,寒光闪烁,杀气腾腾。“抗旨不遵,形同谋反!格杀勿论!”
帐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许多将领也下意识地按住了刀柄,怒视着太监和锦衣卫。卢象升浑身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度的悲愤与绝望。他望着那卷圣旨,又看看帐外明晃晃的刀枪,再看看帐内这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部将,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苍凉:“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阴蓄异志’!好一个‘附逆不法’!皇上!皇上啊!您就如此听信谗言,自毁栋梁吗?!”
“督师!”众将悲呼。
那太监不为所动,冷冷道:“卢象升,还不束手就擒?莫非真要抗旨,累及三族吗?”他一挥手,“来人,拿下!”
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上前就要锁拿卢象升。
“且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平静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韩阳越众而出,挡在了卢象升身前。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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