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揉进从碧玉罩透出来的烛光里,他的面色像今日作飞花般落下的雪,苍白无力,鼻梁高挺,眉峰如墨,睫毛纤长如羽,薄唇却是失去了绯色。
想到今日裹着陆煊白衣上血色的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可它没有似乎没有一点灵气。
叶大人受不住廷杖,死了,陆煊也因办事不利被责罚,三个时辰了还没有醒来。
陆煊盖着被,身上着一件白色中衣,发冠拆下,墨发凌乱,烛火再明,也只将他的脸衬得更加苍白脆弱。
往日神采奕奕、威风凛凛的乌衣卫指挥使,此刻竟然有些可怜!
范妈妈说,陆煊醒来就没事了,可要是醒不过来,是不是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敢乱想,心里祈求陆家祖宗保佑,陆煊平安无事。
可又不免担忧起来,陆煊虽然受了廷杖,可他是武人,身子骨硬朗,大夫也看了,三个时辰了,还没有醒来。
时闻竹不禁皱眉问身侧的范妈妈:“范妈妈,五爷怎么还不醒?”
她担心陆煊。
这近两个月来,陆煊好像不算是坏人。
他明知道自己会被皇上杖责,还是把山东乡试案移交给了大理寺,他还给她送了证人。
阿九说他是为了帮叶大人,才假借她的手救人,可她认为,陆煊想帮她,占了很大一部分缘故。
不管如何,她都要谢谢他,等他醒来,她一定要好好谢他。
范妈妈浮现的神色平和,夫人还是担心五爷的,便宽慰她道:“夫人别担心,侯大夫说五爷是因为新伤引发旧伤,会昏迷久些,没有性命之忧的。”
时闻竹面色稍霁,范妈妈神色平和,可见陆煊是瞧着严重的皮外伤,可他在午门吐血是怎么回事,皮外伤会导致吐血么。
“五爷今日还吐血了,也没事吗?”
“侯大夫说是因为五爷急火攻心,加上新伤引发的,施了两针,已无碍。”范妈妈听到五爷吐血,也是心惊,但好在侯大夫给他们吃了定心丸,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