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述,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诸多例子罗列出来,也能佐证“丑虏餍饱”并非有心讥讪,只是正常的陈述。
从前这样的例子没有定罪,要是今日这种情况被定罪,有失公允,恐难服众。
陆煊视线瞧见赵元夫略有从容的神色,便知这位赵大人心中自有一杆称,能秉公处理。
便又听见赵大人请他夫人继续陈辩。
接着往下听,陆煊才知时闻竹陈辩的才能是多么的不容小觑。
礼部尚书曾指出来的“悖逆之词”,他夫人一一在公堂辨析开来,还举了例子,呈上了佐证,有理有据,条分缕析,每一个环节都丝丝入扣,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
可到“继体之君,德非令主”“继体之君不道”这一句时,她却不辩护了。
陆煊眸色露出难得的赞赏,看堂下夫人的眼神越发柔和。
看来他夫人理解了他所说的关键了,真是聪慧无双!
孝宗武宗是父子,而武宗皇帝无子,皇上以旁支入嗣,藩王入继,本该是承祧孝宗皇帝这一脉,可皇上登基后,追尊生父为皇考献皇帝,因此掀起数年的大礼议之争。
继体之君不道,德非令主,便是明晃晃地讽刺皇上,这才是这种案子“叛经讪上、狂悖不道”的关键。
不管这些叛逆之言,是有心还是无意,只要出现,就是死罪。
可要是时闻竹能将前面的叛逆之语推翻,证明是客观陈述,这两句不用辩白,也能讼白无罪。
他的夫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备好证据呈堂,本事真大。
他夫人又陈:“《大明律》上说,杂犯死罪,非十恶、故杀人、反逆缘坐、监守内奸、盗、略人、受财枉法中死罪者。”
“《读律佩觿》亦说,真犯,又称实犯,即有心故犯;杂犯则指因过误或牵连致罪者。此案中的官员,没有故意之心,也就没有恶意的无讥讪之意。此案的情形,正合杂犯死罪之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