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通辩白下来,辩明白了他们没有主观故意的事实,但有失察之咎,系文辞被曲解,非本意诽谤。依律应认定为“杂犯死罪”,而非“真犯死罪”。
陆煊的筹谋,最终是夫人在前头打头阵的。
看着堂中熠熠生辉的时闻竹,陆煊的思绪飘回几年前。
小姑娘一身杏黄群衫,拈花微笑,暖阳之下,明媚动人。
此时公堂上的她,是一样明媚,让人移不开眼。
她有明亮的长处,那便是在公堂为自己所在乎的据理力争。
她说没有什么比性命更珍贵更重要,用尽一切所学,保住自己所在乎的。
哪怕人们被世人不齿,被世人诟病,她也在所不惜,也无所畏惧。
她的勇毅,是藏在温婉柔弱外表下的,只有此刻,他才真真切切地看到她的坚忍不拔,刚毅果敢。
时闻竹的眼底是肉见可见的疲惫,但她的眼神却是一派的坚定执着。
今日的官司是一场硬仗,要是输了,哥哥他们的性命不保。
额头的鬓发被汗水濡湿,粘连在一起,喉也越发的干燥,更感觉此刻的艰难和疲惫。
“我儿一定会没事啊!”二伯瞧着里头的侄女辩护如此厉害,心里有底多了。
夏淑清白了他一眼,可瞧见女儿如此疲惫,又心疼起来。
嫁到时家,福没有享着,苦却吃了不少,现在连着出嫁的女儿也要为时家受累。
时闻竹依律恳请赵大人为这桩山东杀乡试案减等,免死输作。
“太祖高皇帝敕令,自今凡杂犯死罪者,免死,输作终身。又谕刑官曰。天道好生,人情恶死。朕御天下,夙夜靡宁,常惧刑罚失中,以乖天道。所以特降宽宥之典。凡杂犯死罪,皆令输作屯种,以全其生,且冀其悔罪改过,复为善人。
时闻松素以正直自励,无败伦伤化之行;周旷初犯无惯犯罪迹,案中人有悔改表现,愿输粟赎罪。恳请赵大人念太祖爷好生之意,弘祖宗慎刑之仁,准依杂犯死罪例,免死输作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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