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闻竹忽然注意到他,陆煊微微垂下视线,再次看去时,那位崔表哥居然拍了拍时闻竹的肩膀,还竖着大拇指对时闻竹笑得花枝招展。
他拇指的玉扳指被食指用力一捏,似乎要捏碎了。
“还没到最后呢,结果未可知。”时闻竹淡淡道,再转头看外头时,人群中已经没了陆煊那张脸。
她想,或许他走了吧,他不会关注她的。
上午公堂上开审,对质举证,下午便是辩护陈词,探究其中的可矜情节,以求减刑,甚至免死免罪。
此时人人都绷着一颗心,时闻竹亦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她也怕自己万一有个疏漏,导致徒劳无功。
堂上的赵大人问她有什么是陈辩的。
时闻竹虽然悬着一颗心,但勉强却勉力镇定下来,这个时候她不能慌,不能乱,她要救的是对她好的哥哥。
“民女以为,山东乡试案真犯死罪之构成,实不符查。”
余光一扫,却见陆煊坐在堂上一旁的旁听席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堂中的她。
他什么时候坐到旁听席的,他这是来看她在公堂上如何与他对着干的吗?
他是什么心思不重要了,这场官司过后,或许陆煊便会休了她。
时家不是请不起讼师,而是那些讼师只能在背后为苦主谋划对策,他们在公堂没有为苦主辩护的权利,整个社会的讼师都如此。
只能由苦主自己在公堂上为自己辩护。
时闻竹收回这片刻的分神,凝神集中到案子本身上来。
“据《大明律·名例·常赦所不原》条所云,真犯死罪者,谓十恶、杀人、强盗、放火、发冢、受枉法赃、诈伪、犯奸、略人略卖、奸党及谗言左使杀人、故出入人罪之类。此等罪名,皆系有心故犯,情恶重大,常赦所不原。”
“民女翻阅开朝至今的山东乡试所有策问题目、中试答卷、乡试录,宣宗皇帝六年,宪宗皇帝十五年,孝宗皇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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