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娘熬的枇杷露,最是润嗓,你喝些润润吧。”夏淑清背过身去,一想到方才那些对她女儿的议论,泪光润湿了眼睛,豆大的泪珠掉下来。
女儿到大理寺敲鼓请求乌衣卫移案,如今又上公堂辩护,便是与女婿对着干。
陆家是侯府,最重名声,上了公堂的女儿,不会有好名声。
无论这场官司成或败,女婿和陆家人会怎么对她的女儿?
若是就此冷待了她女儿也就罢了,可若是为着这个休了她女儿怎么办?
被休的女儿,这一辈子就毁了,只能活在别人指点谩骂之中,再也嫁不出去。
要是陆家为出口气,对她女儿动家法,打死了怎么办?
“弟妹,你哭什么?闻竹是为了救她哥哥。”廖氏隐隐约约听到夏淑清擦眼泪的声音。
“闻竹本事大,能救得了她哥哥的。”
廖氏将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脸上只露出平静从容的神色,似乎让人以为她们胜券在握。
夏淑清的脸色一下沉下来,眸子凝着冷光看廖氏。
廖氏莫名的一怵,步子离得远了些。
时七爷轻轻拍了拍二哥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二哥全程紧绷着心弦,生怕他们败诉,救不了松哥儿的命。
时闻松喝枇杷露润嗓时,眸子向外看,无意中瞧见了人群中的那张脸。
是陆煊,他的脸,在那一群百姓中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一眼就能瞧见。
他是来看她能不能赢得这场官司的。
想了一想,没有这个可能,他是来看她笑话的!
他巴不得她能败了这场官司,他巴不得她声名狼藉,他便可以趁机赶她到别院,自生自灭,这样他便能再娶一房婆娘。
她不会如他所愿,她要赢,必须赢得这场官司。
不只是为了哥哥和周舅父,更是为了自己,她要凭自己的本事在陆家站稳脚跟,陆煊也高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