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
然后她笑了。不是刚才那种说话时带出来的笑,是嘴角一点点扬起来,眼底也亮的那种。
他看见了,也笑了,但没回头。
阳光斜照下来,落在他们之间十步远的地砖上,像铺了一层薄金。花坛边的喇叭花开了几朵,紫红色的花瓣被风吹得微微颤。
她合上盒子,小心翼翼放回包里,手指在包带上绕了一下,又松开。
他依旧望着天,嘴里哼了半句不知名的调子,又咽回去。
她没走过来,他也没过去。谁都没说话。
远处传来上课铃声,叮叮当当穿过林荫道。一群学生抱着画板从主路走过,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展览、灯光、模特的事。他们俩像被隔在另一层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纱裙的窸窣。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轻声说:“九点二十了,待会儿得去后台。”
“去吧。”他说,终于转过身,“别忘喝水。”
“知道啦。”她提起包,往侧门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没回头,只说,“谢谢你的小玩意儿。”
“不值钱。”他说。
她肩膀动了下,像是笑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了。
门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站在原地没动,手还插在裤兜里,指尖隔着布料碰着手册硬角。右眉骨那道疤又痒了,这次他没蹭,只是用指腹按了按。
风吹起他额前头发,乱糟糟的,像狗啃的。
他抬手压了压,心想她要是看见,肯定又要吐槽。
可她刚才笑了。
而且没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已经被朝阳拉得很长,横穿整条台阶,一直延伸到花坛边上。那里有一片落叶,正被风卷着打转。
他迈步往前走了一小段,在花坛边停下,盯着那片叶子看了两秒。
然后他站直,双手插兜,望着礼堂东门紧闭的玻璃门。
里面隐约传出走动声和说话声,展览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没进去。
就站在这儿。
阳光落在他肩上,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