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在礼堂东门的台阶上,刘海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工装裤兜里,背靠着水泥栏杆。他没动,也没再看手表,只是盯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风从花坛那边吹过来,带着点泥土和草叶的味道,把额前乱糟糟的头发掀起来一缕。他抬手压了压,心想这回要是被徐怡颖看见,肯定又要说他“发型像被狗啃过”。
可这回她没来吐槽。
徐怡颖是九点五十分到的。
她原本打算直接去图书馆还书。手里这本《康德三大批判》已经超期三天,管理员老张每次见她都咳嗽两声,眼神往登记本上瞟。她知道那意思,但最近总有些事分心——比如昨晚画设计图时,笔尖突然卡住,她才发现自己在角落画了个扳手形状的边框;再比如早上路过水房,听见两个女生议论“那个送徽章的机械系男生”,她拧水龙头的手顿了一下,水流溅到袖口都没察觉。
她沿着林荫道走,军绿色帆布包搭在左肩,右手扶着书脊。快到礼堂东门时,脚步慢了一拍。
前面有人影。
她眯了下眼,看清了。
刘海靠在栏杆上,脸朝着礼堂门,站得不算直,但也不算懒散。赵晓喻刚进去不久,侧门“咔哒”一声关上,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外头。她记得这个人平时走路带风,说话冲,动作利落,可现在就这么站着,像根插在地上的桩子,连手指都不动一下。
她本该绕过去,或者干脆加快几步走开。
但她没动。
她站在梧桐树后半步远的地方,左手悄悄把帆布包带子拉了拉,像是要整理什么。其实带子根本没松。她只是需要个理由停在这儿。
然后她听见了。
赵晓喻的声音从侧门虚掩的缝隙里飘出来一点:“谢谢你的小玩意儿。”
紧接着是刘海的回答,声音不高,尾音往下沉:“不值钱。”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扬了一下,不是笑出声的那种,就是嘴角自己往上提了那么一下,眼睛也没看别处,还是盯着门。可那点笑意藏不住,连站在远处的徐怡颖都看得见。
她低头翻开《康德三大批判》,动作有点急,纸页“哗啦”响了一声。她立刻放轻手势,假装认真读序言,视线却没落在字上。她知道自己在看谁。
她在看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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