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判方向。”
陈默凑近看:“这玩意儿叫啥?”
“还没名。”她调试着角度,“先叫它‘耳朵管’。”
“太土。”陈默抓起笔,在本子上画了个筒状物,“叫‘地听筒’。”
岑婉秋瞥了一眼:“随你。”
天擦黑时,他们扛着成品上了北坡断崖。这儿背风,底下是条野道,常有野猪走动。岑婉秋把地听筒埋进土里半截,导音管顺着坡势往上引,末端分两支,各塞一小块软布防潮。
陈默按她说的,提着木枪往山下走。走出二百步,回头喊:“喂——有人没?”
声音顺着管子钻进岑婉秋耳朵,清晰得吓人。
“听见了。”她抬头,“你说‘有人没’,尾音往上挑。”
陈默乐了,又走远些,故意用鞋跟磕石头,一下轻一下重。
“右脚先落地,频率不对,你在装瘸。”她摘下听筒,语气平淡。
“神了!”陈默跑回来,一把抢过听筒自己试。刚贴耳,就听见细微沙沙声。
“老鼠。”岑婉秋说,“二十步外,草皮下面。”
“再来一遍。”陈默趴下,把听筒换边,“这次我走直线,不说话。”
他走。她听。
“两名,间隔五步,穿硬底靴,带枪。”她报,“左一人脚步沉,右一人外八字。”
陈默坐起来,咧嘴:“真能分出来?”
“皮靴踩碎石的声音比布鞋尖,带扣晃动频率高。”她指指听筒,“羊肠线传震准。”
夜风渐起,吹得导音管晃。她掏出一小罐松脂,沿着接口涂了一圈。
“怕摔,怕压,怕雨。”她说,“撑不了三天。”
“半刻钟够了。”陈默拍地站起,“敌人离村两里,我们就能知道来了几个,怎么走的。够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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