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一脚踩进工坊门口的泥水洼,裤腿溅上几星黑点。他没管,抬脚跨过门槛,手里那截铜管在晨光里泛着暗黄。工坊里烟气未散,炉火刚压住,铁钳还搭在石台上,岑婉秋正弯腰吹炭灰,白大褂袖口沾着焦痕。
“捡来的。”陈默把铜管往木桌上一放,咚地一声,“县城电讯所拆下来的,还有三根,在老孙头那儿堆着。”
岑婉秋直起身,推了下眼镜,盯着铜管看了两秒:“你要拿它当饭锅?”
“听动静。”陈默蹲下来,手肘撑桌,“夜里巡逻的、远处走队的,能不能听见?像……地听那种。”
她没答话,拎起铜管掂了掂,又用指甲刮了下断口:“纯度不够,有砂眼。”说完转身从架子上取下小锤和铁砧,把铜管夹稳,一锤敲下去,声音脆得像敲钟。
“能传声。”她点点头,“但风一吹就乱。”
陈默咧嘴一笑:“你能让它不乱?”
“试试。”她走到角落翻出一卷粗布,剪下两片蒙在铜管两端,用细绳扎紧,再拿蜡烛烤了烤绳结封住缝隙。接着又找来一段旧皮带,改成背带模样,把铜管斜挂在肩上,一头贴耳,一头朝前伸出去。
“走十步,跺脚。”她对陈默说。
陈默照做。她在工坊另一头听完,摇头:“只能听个响,分不清是脚还是棍子敲地。”
“加长。”她说。
两人把三根铜管接上,用松脂粘合接口,又在外层缠上麻绳加固。这回声音清楚了些,可一戴上,耳朵嗡嗡响,像蹲在鼓里。
“共振太强。”岑婉秋摘下来,捏着太阳穴揉了揉,“得改结构。”
她切下两段等长铜管,弯成U形,两端分别蒙布,中间连一根细铜丝。再找来两小块羊肠衣绷在耳贴处,轻轻一碰,膜就颤。
“双耳分音。”她说,“左右听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