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爷,我知道。”铁牛蹲到他旁边,“我铁牛哪天让老弟兄们没饭吃,我头一个从这林场滚蛋。”
老赵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老李把硬柱叫到走廊,蹲下去靠着墙,摸出一根烟却没点。
“家属院里‘卖场贼’这三个字,已经传了一个礼拜,谁起的头,没人承认。王场长心里有数,一直想开个职工大会把话说清楚,就定在今早八点。结果就在开会前一晚,场部大门出事了。今早七点,场长骑车到场部,我在门房听见自行车‘吱’一声撑在门口就没动静。我出去一看,场长对着那三个字,站了半分钟,然后‘嗯’了一声,一口血吐在门槛上,人就往后倒了。”
老李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医生说,旧伤复发,加上肝上那块阴影,再被这么一气,人就倒了。现在是稳住了,不能再受刺激。”
硬柱没吭声。
“红漆桶呢?”
“铁皮桶我拎回来了。”铁牛从走廊尽头提过来。
“县建材站归谁管?”
“建设局。站长姓赵,跟韩成业是连襟。”
硬柱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
长林。
前世把林场啃空的那家“长林实业”,背后站着的人,这一世看来还是同一拨。这桶红漆,算是提前一年给他亮了身份。
下午两点,王建设醒了。
他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硬柱坐在床边,虚弱的笑了一下:“硬柱啊,你来了。”
硬柱俯身把他枕头垫高了半寸:“王场长,你少说话,我听着。”
王建设摇了摇头,动作很慢。
“不行。这口气不说出来,我咽不回去。”
他又叫铁牛进来。铁牛站在床脚,眼眶通红。
王建设躺了一会儿,把气喘匀了些,才开口。他声音很细,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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