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铁牛那辆链条松了的二八大杠。
车到院门口猛的一停,铁牛连人带车撞了进来,脚没撑稳,车“哐当”一声倒在门槛边。他一把抓住门框,大口的喘着气,半天说不出话。二十里地一口气骑下来,他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都发青了。
“哥,王场长出事。”
“昨晚场部大门,被泼了红漆。写了三个大字,卖场贼。”
“今早场长到场部看见,当场就吐了一口血,人给抬到林口镇卫生所了。”
“你的车放这儿。”带上铁牛,回头对秀兰招呼了声,发动摩托车。
二十里的土路,硬柱骑了二十五分钟。
“哥,这油漆肯定是外人泼的。”
硬柱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场里的老职工就算气得跳脚,最多也就是拎着酒瓶子上门哭闹。半夜翻进场部、泼油漆、写大字——泼油漆的人,是借了老林工的名字在动手。
卖场贼。这三个字,就是要一刀把他和场里那些老弟兄彻底切开。
铁牛又说:“昨天下午,周海成去林场了。”
“县林业局那个副局长?”
“带了两个资源科的干事,翻了一下午的采伐台账。把陈年老账超采的事,挂到场长头上了。”
硬柱握着油门的手紧了一下。
一环扣一环。下午翻账本,夜里泼漆,早上开大会。这一套下来,就是要把一个干了二十八年的老场长彻底搞垮。
林口镇卫生所,二楼西头最里面的一间病房,空气里全是药味和来苏水的气味。
王建设躺在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脸色青灰。床边守着副场长老李,还有一个六十多岁、头发全白、手里攥着一顶旧蓝帽子的老人——老赵头。
老赵头看见铁牛进来,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他。
“铁牛啊,不是我们泼的。”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