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白出院后的第三天,林晚在老宅的阁楼里翻出了一个小铁盒。
盒子是黑色的,边角生锈,锁扣锈死了,用指甲扣不开。她下楼找了一把剪刀,用刀刃撬,撬了好几下,锁扣弹开,指甲断了一截。盒子里是一封信,和一沓泛黄的照片。信是母亲的笔迹,日期是她去世前一年。纸已经脆了,边缘一碰就掉渣,她不敢用力,轻轻展开。
“晚晚,我的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我一直没告诉你。那些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还有一个人,也种了它们。他姓周,叫周远山。他是你的生父。不是沈默,是周远山。当年我跟他在一起,有了你。他走了,不是不要我们,是不得不走。他欠了不该欠的债,惹了不该惹的人。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恨他,所以一直瞒着。你恨我吗?”
林晚的手指按在纸面上,指节泛白。周远山。沈念的哥哥,周远山的哥哥。那个曾经满眼仇恨、帮她查韩东、找周建国、杀沈明的人,是她的叔叔。不是陌生人,不是仇人,不是陌生人,是她的亲叔叔。她见过他那么多次,跟他并肩作战那么多次,靠着他的肩膀哭过那么多次,她不知道他是她父亲的弟弟。
她翻到下一页。
“周远山在南城留了一样东西,在我种花的那片地下面。你去挖,挖到了,就什么都明白了。”
下面画了一张简单的地图,歪歪扭扭的线条,标注着月季园的位置、母亲碑的位置、一棵歪脖子树的位置。她用树枝在地上画过,画了很多遍,怕自己忘了。
林晚把那封信折好,放进口袋里。拿着铁锹,开车去了月季园。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那些花染成一片金红,风一吹,花瓣翻飞,像一面面小小的旗帜。她走到那棵歪脖子树旁边,蹲下来,开始挖。陈秀英提着马灯走过来,没问她为什么,把马灯挂在树枝上,自己站在旁边看着。灯没亮,但她提着,像提着一颗不会发光的星星。
土是湿的,硬的,一锹下去只能啃下浅浅一层。她的指甲缝里嵌满了泥,掌心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血渗出来,她没有停。她想起母亲,想起她蹲在花丛边一锹一锹翻土的样子。她挖了二十年,把硬土挖成了软土,把荒地挖成了花田。她挖了不到一个小时,她不能停。
挖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铁锹碰到一块硬物。她趴下来,用手扒开泥土,是一块石板,青灰色的,边角磨圆了。她用铁锹撬开石板,下面是一个油纸包。油纸包了好几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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