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接。她又拨了一次,第三次,通了。电话那头很安静,没有背景音,不知道他在哪里。
“你弟弟病了,肝衰竭,在ICU,需要肝移植。你是他亲属,血型匹配,能救他。”周砚青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他挂了。“你来看他,他醒了,能看到你。也许他就不想死了。”周砚青的声音沙哑,像喉咙里塞了棉花。“他不想见我。”林晚站在窗前,看着里面躺着的周砚白。“他见不见你是他的事,你来不来是你的事。他是你弟弟。”
周砚青来了。他没有带司机,自己开车,从上海到南城四百多公里,开了六个小时,路上没停。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眼睛里布满血丝,一夜没睡的样子。他站在ICU门口,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躺着的弟弟,没有进去,手撑着墙,指节泛白。
“他什么时候病的?”他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林晚站在他旁边。“两年前。他一直瞒着所有人。陈远舟都不知道。”
周砚青的眼眶红了,咬着牙,没有出声。“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晚看着他。“你给他机会了吗?你一直在跟他比,一直在想赢他。他不敢告诉你,怕你笑话。他是你弟弟。”
周砚青的眼泪流下来。他没有擦,就那么站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走廊里的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碾过地砖,咕噜咕噜响。他看着弟弟,看着那些管子,那些胶布,那些跳动的数字。他哭完了,用袖子擦了擦脸,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肝源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走了。林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的步伐很快,但有点乱,像是不稳,又像是在逃。她想起他第一次出现的样子,温和,沉稳,像一座山。现在那座山裂了,裂缝里流出水来。
周砚青说到做到,肝源在一周内找到了。不是从器官捐献库调来的,是他花了一千多万从境外买的。手术那天,林晚在手术室外面从早上坐到下午,姜正来了,陈远舟来了,陈秀英也来了。她坐在长椅上,把那颗白色石子握在手心里,凉凉的,很舒服。
周砚青没有来。
门开了,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顺利,新肝已经开始工作了,接下来看恢复情况,只要不发生排异反应,病人就能活。陈远舟哭了,蹲在走廊里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在抖。姜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不说话。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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