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缸壁上的声音。
闷响。
然后又是一拳。
水花飞溅。
接着是粗重的、死命往下压的喘息。
冷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哗——
曲柠带上浴室门,走动间,衣服箍在身上,每喘一口气都带动布料擦过皮肤。
她手脚僵直地给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着湿漉漉的头发,把自己裹进被窝里。
二十分钟。四十分钟。她蜷在被窝里,额头抵着膝盖,牙齿紧咬,没让自己发出半个音节。
一个小时后,峰值终于过去。灼烧退成钝痛,浑身骨头缝里泛酸,像发了一场四十度的高烧突然被退下来,只剩虚脱。
她看了一眼床头钟。凌晨十二点四十七。
一个小时零四分钟。
顾闻在浴缸里泡了一个小时零四分钟。
“顾闻。”她站在浴室门口,没进去。
没人应。
“你死了没有?”
她推开门。他靠坐在浴缸壁上,后脑勺搁在缸沿,脖子仰着。上半身赤裸,皮肤发青,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铺了一层。西裤贴在大腿上,裤脚泡在齐小腿深的积水里。
嘴唇紫的。
曲柠蹲到浴缸边,伸手探了一下水温。
冰的。十二月的自来水,没加热,不到十度。
她又伸手,摸他额头。
烫。
曲柠拍了一下他的脸。
没反应。
又拍。这回落在他右脸颊上,正好叠在之前两个巴掌印上面。
“嘶——”顾闻偏了一下头,眉心拧起来,没睁眼。
“发烧了,出来。”
他含混地蹦了两个字,听不清。
“说人话。”
“……滚了没。”
他爹妈给他起的“顾闻”二字真没错,嘴里除了“滚”就没第二个动词。
“没滚。你死在我浴缸里太晦气,我以后还要用。”
顾闻终于掀开眼皮。那双眼睛红得不成样子,瞳仁散着,盯了她好几秒才聚焦。
“别碰我,药效没过。”他打断她,嗓子像被砂纸从里面磨了一遍,“你碰我,我不保证能忍。”
曲柠把手收回来。
她看着他。
他咬着后槽牙,脖颈上的筋一根一根地绷着,酒精放大了药效,他比她忍得更难受。
“那颗药,是我的错。”曲柠站起身来,“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浴室里沉默了几秒。
“曲柠。”
“嗯。”
“你说讨厌我。从第一次见面就讨厌。”他的声音隔着水汽传出来,很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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