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是。”
“行,出去,我死不了。”
曲柠裹着被子、瞪着眼睛在床上躺着。
顾闻也在浴缸冷水里泡到凌晨一点多,直到他的助理周扬让佣人递了新衣服进来,才匆匆送他去医院。
他走之前,回头看了曲柠一眼,想问她“去不去”,又想起她说的那句——
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讨厌你。
他闭上眼睛,别开脸,让目不斜视的周扬转达,“问她用不用去医院!”
周扬看着两人相差不过五米的距离,以顾闻的音量,就是瞎子都能听得到,偏偏要他传达。
不知道这个祖宗又犯了什么病。
但还是被苏培盛一秒附体,微微压弯腰不去看卷在被窝里的曲柠,“林二小姐……”
话没说完,就被曲柠打断,“告诉他我不去,叫他死远点!”
少女的骂声中气十足。
得嘞!周扬明白了,闹起脾气的大少爷和大小姐,把他当润滑的套子用了。
周扬瞄着顾闻黑白红切换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美化道:“林二小姐说,她不去,让您早去早回。”
曲柠气得在床上坐起来,“我是让他死远点!”
周扬默认两人是小情侣之间的脾气。
“死远点”肯定是不能说的,爱情需要一点润滑油,才能无痛进行。
他依旧情商满级地翻译道:“顾少,她很担心您,让您早点去医院。”
“周扬,你当我聋啊?!她是这么说的吗!”顾闻忍不住了,把气撒在了无辜的人身上。
周扬:“……”
钱难挣屎难吃。
“告诉她,给她五分钟时间,起床换衣服!我在外面等!”顾闻气冲冲地往外走了两步。
就听到曲柠用更大的声音回复,“告诉他,我不去!把脏衣服带走!别弄脏我的地板!”
凌晨一点多,两人丝毫不顾忌这栋别墅里正在睡觉的其他人,像小学鸡一样隔空传话。
周扬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职业生涯,已经走到了一个很抽象的分岔口。
好比个装满了白色脏东西的套子。各自满足后的情侣,都想踢他一脚。
左边是发烧到嘴唇发紫、脸上顶着两个巴掌印的大少爷。
右边是裹着被子、头发半湿、骂人中气十足的林二小姐。
中间是他。一个月薪六位数,但此刻像个戴着小丑面具的传话筒。
顾闻站在门口,冷着脸,“周扬。”
“在。”
“你告诉她。”
周扬深吸一口气。
又来。他能忍,能忍!他倒是要看看,全真空穿白裙子这家伙能憋出什么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