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庭那单薄得像纸片似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连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谢靖宇杵在屋子当间,愣了好一会儿。
他伸手往怀里一掏,摸出那块黑牌子,牌子散发着冷沁的气息,搁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借着昏黄的烛光,他低头仔细瞧。
牌子是古朴的纯玉打造,中间刻着个“文”字,笔画遒劲,一看就来头不凡。
“会试提前的事,还真让那老头说中了。”
谢靖宇用手指摩挲着那个“文”字,嘴里嘀咕,心里头好像猫抓似的。
这老头到底是啥来路,看这架势多半是宫里的人。
可宫里的人办事儿能这么野?用麻袋套人就算了,折腾半天就为了看他那篇治河的破文章,这也太扯淡了吧。
“管他呢。”
谢靖宇把牌子揣回怀里,贴着肉放好。
反正牌子是真的,会试提前也是真的。
不管会试的这潭水有多浑,小爷都得去蹚一下。
接连几日,谢府上下忙得跟打仗似的。
会试提前的消息好像长了腿,搞得大街小巷人皆尽知。
全府都被动员起来,忙活两位少爷进帝都赶考的事,下人们走路都带着小跑。
赴京赶考,可不想现代人想的那么简单。
江州府距离帝都千里之遥,沿途跨越好几个州县,赶上这种兵荒马乱的时节,洪水、瘟疫,匪患,哪一样都是要命的事。
古代富家才子赴京,身边通常都会跟着一个书童,随行照料饮食起居。
谢府这种高门大户的规格只会更夸张。
偏院这边倒是安静,苏姨娘把压箱底的料子都翻出来了,正在抓紧时间赶工。
飞针走线,棉袍必须絮得厚实,鞋底更是纳了好几层,就怕儿子在路上吃亏。
谢靖宇在一旁劝她歇会儿,苏姨娘只摇头,“娘不累,你快去看书。”
“看书就不用了,科举靠的是平时日积月累,临时抱佛脚可顶不了用。”
谢靖宇一阵苦笑,儿行千里母担忧,望着烛火下母亲微白的鬓角,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