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以后,百姓的事,要比奏折跑得更快。”
又过了五日,河道疏通的那天,村民们敲着铜锣来谢恩。当看到那个蹲在田埂上看秧苗的“书生”,竟穿着龙袍站在船头时,老船工和老农们都愣了,随即“扑通”跪倒一片,哭着喊“吾皇圣明”。
萧烈站在船头,看着清澈的河水哗哗流进稻田,秧苗在风中挺直了腰杆,忽然对云溪说:“你看,水活了,百姓的心就活了。”
离开江南前,萧烈还去了钱塘江边。渔民们告诉他,近来有零星海寇上岸抢东西,夜里不敢出海。他当即令齐衡水师增派十艘战船,日夜巡防近海,又在岸边设了烽火台,“遇寇则燃火,水师即刻驰援”。三日后,当渔民们看着水师战船在海面游弋,终于敢扬起风帆,撒下渔网时,萧烈站在岸边,听着渔歌阵阵,嘴角露出了笑意。
中州与北朔:器利 则 民丰,业兴则 民安
沿运河北上,两岸的风光渐渐变了。江南的柔柳换成了中州的白杨,流水潺潺变成了麦浪滚滚。在开封城郊,萧烈看到了另一番景象——农夫们用着破旧的木犁,三个人才能拉动一张犁,半天耕不了半亩地。
“为啥不用新犁?”萧烈问一个正在歇脚的老农。
老农苦笑道:“新犁是好,可铁匠铺打的太贵,咱买不起啊。”
萧烈当即让人找来当地的铁匠,问他为何新犁价高。铁匠叹着气说:“铁矿要交税,炭火要花钱,打一张犁赚不了几个钱,俺们也不愿做。”
“朕给你找销路。”萧烈对铁匠说,“你按工部新定的样式打犁,用料要好,价钱要低,朝廷按户给百姓发新犁,钱由户部出。”他转头对云溪道,“传旨各州郡,设官营农具坊,召集铁匠,改良耕犁、纺车,免费发给贫苦百姓。凡农具坊,免税三年。”
一个月后,当开封的农夫们推着崭新的铁犁下地,一人一牛便能轻松耕作时,萧烈正在田埂上,看着一个少年用新纺车纺线,速度比旧纺车快了一倍。少年的母亲笑着说:“这下好了,一天能多纺两斤线,能给娃扯块新布做衣裳了。”
北朔的风,带着草原的凉意。在平城,萧烈看到的是另一番艰苦——土地贫瘠,气候苦寒,百姓们除了种点耐寒的粟米,就靠放羊维持生计,日子过得紧巴巴。
“冬天怎么办?”萧烈走进一个牧民的帐篷,里面冷得像冰窖。
牧民裹着羊皮袄,搓着手说:“冬天就守着羊圈,靠夏天晒的肉干过冬。要是遇着大雪封山,就只能勒紧裤腰带了。”
萧烈看着帐篷角落堆着的羊皮,忽然有了主意。他令北朔布政使在平城设官营皮毛坊,“由官府统一收购皮毛,请来江南的皮匠,教百姓鞣制、缝制,做成皮衣、皮靴,再由官商运往南方售卖”。他还让人引来附近的河水,修了三条灌渠,“把耐旱的粟米换成耐寒的青稞、荞麦,再种上能喂羊的苜蓿”。
“陛下,青稞能行吗?”北朔布政使有些犹豫。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萧烈拍着他的肩膀,“百姓的日子,不能只靠天,还要靠人想办法。”
离开北朔时,灌渠刚挖好,皮毛坊的工匠正带着百姓鞣制第一张羊皮。牧民们拉着萧烈的手,非要请他喝碗羊奶。萧烈接过粗瓷碗,一饮而尽,奶香味里带着北地的质朴,让他想起了早年征战的日子。
关陇与齐鲁:法明则 民宁,田定则 民安
西行关陇,萧烈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里去年遭了旱灾,朝廷拨下的赈灾银,竟有大半没到百姓手里。在凤翔城外的流民营,萧烈见到了骨瘦如柴的灾民,他们蜷缩在破草棚里,靠挖野菜度日。
“赈灾银呢?”萧烈的声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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