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山田正雄报复,他手握兵权,在咱们高丽一手遮天,我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招惹不起,搞不好还会连累家人。”
短打后生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悲凉与不甘:“说到底,还是我们太弱了,被东瀛人拿捏得死死的,连自家公主的婚事都做不了主,连我们自己的亲人都护不住,真是不甘心啊……”
楚骁与陈朝奕并肩而立,安静立在人流阴影里,将这些年轻人的窃窃私语、悲愤与无奈,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周遭人人满心愤慨,满是亡国之下的压抑与悲凉。
陈朝奕越听面色越沉,眉头死死紧锁,胸腔里憋着一股郁气,低声开口:“王爷。”
楚骁目光扫过整条压抑的长街,小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粮铺后堂。”
陈朝奕微微颔首,压下心头怒火。
二人不再多言,收敛神情,步履从容,默默汇入人流,快步离去。
千里之外,浙州大本营。
中军大帐肃穆冷清,一众文武将领分列两侧,气氛沉闷到极致。
帅位上空空荡荡,自从楚骁离开浙州远赴高丽之后,这一方主帅之位,无人敢靠近,更无人敢落座。
无形之中,处处都彰显着楚骁在全军上下,无可撼动的绝对威望,以及说一不二的统治力。
陈潼手持一封从楚州加急送来的密信,反复看过数遍,重重长叹一声,目光沉沉落在队伍里的路桥川身上。
这段时日,路桥川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日日被书信问责、施压,身心俱疲,神情麻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他缓缓迈步上前,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疲惫的自嘲:“将军,是不是王爷这封来信,又是询问进度?”
陈潼看着他憔悴模样,嘴唇几番开合,欲言又止,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无需多言,他凝重的脸色、紧锁的眉头,就已经给出了所有人答案。
“都各司其职,谨守本分。”陈潼疲惫摆手,“无事便各自退下吧。”
众将陆续散去,大帐之内很快空旷下来。
路桥川失魂落魄地转身,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近段日子,楚骁雷打不动,每日一封亲笔信从楚州送来,字字严苛,句句问责。
无论军务调度、水师操练、粮草囤积,处处斥责敲打,半分情面不留,日复一日的打压,早已磨得路桥川心力交瘁。
没过多久,营门被轻轻推开。
韩强缓步走入屋内,神色沉凝,身后紧跟着他的心腹副将刘飞。
路桥川见到韩强,勉强打起一丝精神,拱手低声道:“大哥,你来了。”
韩强微微点头,神色严肃,转头看向身后的刘飞:“把这段时间你查到的所有情报,一字不差,如实告知路将军。”
刘飞躬郑重禀报:“路将军,属下暗中派人多方探查、核对各路消息,确认事实无误。
楚骁王爷当初离开浙州,返回楚州成婚,实则只是掩人耳目。他抵达楚州短暂停留后,便立刻隐匿行踪,连夜秘密赶往青州,暗中坐镇调度,统筹各方兵马,意图攻打青州。”
“青州……青州……” 路桥川喃喃自语,不断重复这两个字,脸色一点点发白,心底寒意渐生。
韩强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事到如今,你总该彻底醒悟了。
之前我多次提醒你,你始终不肯相信,觉得王爷一心只为对抗东瀛。
可你仔细想想,从始至终,王爷所有所作所为都太过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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