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枢密使吴承和,这些年活得最是煎熬。
明面上,他日日对着东瀛驻军统帅山田正雄弯腰俯首,事事顺从,刻意装作贪生怕死、趋炎附势的模样,任由朝野上下、满城百姓唾骂他是卖国奸臣、东瀛走狗。
他可以为了高丽残存的国运忍辱负重,可以背负万世骂名,可以受万人指指点点,只求稳住东瀛,不让战火再度席卷国土。
可在他心底,始终横着一条绝不能退让的底线。
他能忍下所有屈辱,能看淡一身清誉尽毁,却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金雅妍公主下嫁山田浩二。
公主是高丽王室最后的体面,是这片苦难土地上仅剩的一抹温柔与希望。
倘若纯正的高丽王室血脉,混入东瀛异族血脉,便是宗庙受辱、国格尽丧,是整个高丽的奇耻大辱。
这件事,他宁死,也绝不会容忍。
因此,吴承和暗中派人透露出山田浩二将参加比武的消息。
他不敢明着对抗东瀛,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法子,寄希望于本国高手能压住山田浩二,斩断这门屈辱的婚事。
一时之间,尚京城内最热闹的街口,比武招亲的榜单前围满了人,大多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只要没有东瀛士兵驻守巡逻,这些年轻人便凑在榜单下,压低声音,愤愤议论不休。
一个穿着短打、身材结实的年轻后生,指着榜单上的规矩,语气带着不满,转头问身边的同伴:“阿泽,你快看这榜单,规矩定得也太离谱了,不限身份,只要是男子就能上台,这不是明摆着给东瀛人留机会吗?”
被称作阿泽的青年,双手抱胸,语气愤懑:“可不是嘛!用脚想都知道,这就是给山田浩二铺路呢,咱们陛下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出了这么个折中主意,不然公主早就被强行逼婚了。”
旁边一个背着长剑、像是江湖学徒的少年,忍不住插了话,声音里满是火气:“我听我师父说,山田正雄的儿子山田浩二,这次肯定要参赛,他根本不是真心求亲,就是想强抢公主,彰显他们东瀛人的威风!”
一个满脸正气的年轻猎户咬牙骂道:“山田浩二?就那个臭名昭著的混蛋?仗着他爹的权势,在城里为非作歹,欺压商户、强抢民女,上个月我表妹出门买菜,被他的人掳走,至今都没找回来,简直猪狗不如!”
另一个穿着布衫、像是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连连点头:“没错,就是他!这些年糟蹋了我们高丽多少姑娘,恶名远扬,如今居然还妄想染指雅妍公主,真是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那个短打后生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几分,满是感念:“雅妍公主多好啊,心底善良,体恤百姓。上次我娘卧病在床,没钱买药,正好碰到公主微服出宫,她不仅给了药钱,还亲自叮嘱大夫好好诊治,待人特别温和,一点公主架子都没有,咱们谁不记着她的好?”
阿泽摇了摇头,满脸惋惜:“这么好的公主,要是真被山田浩二那种恶人娶走,那真是天大的委屈,这辈子就毁了。”
背长剑的少年语气沉重:“我听说那山田浩二自幼练东瀛功夫,身手特别厉害,在他们东瀛年轻一辈里没几个对手,咱们高丽的年轻人,怕是没人能拦得住他。”
年轻猎户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难道我们偌大高丽,就没有能打的年轻人吗?江湖上的好手、退伍的年轻士兵,还有我们这些常年习武、打猎的,总该有人站出来,不能让东瀛人这么嚣张!”
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畏惧:“话是这么说,可谁敢真的出手啊?就算有人能打赢山田浩二,事后肯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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