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稳稳停在正殿前,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赫连平没有让喜娘代劳,而是亲自上前掀了轿帘,将他的手递到蒋婵面前。
他弯腰的姿态低得不像一个王,倒像一个在月下递酒坛的少年。
蒋婵唇角带笑,把手轻轻的递了过去。
北朔的使臣和北萧的宗亲在殿上分列两侧,见证二人行合卺礼。
蒋婵今日的嫁衣是赤红镶金的,金线绣的不是寻常的凤穿牡丹,而是朔鹰展翅,从肩头一路盘旋而下,尾羽掠过裙摆,像是要把整件嫁衣都掀飞起来。
她没有盖红盖头,按北朔的规矩,新妇不盖头,以弓刀代替红绸。
她腰间佩着那柄弯刀,与赫连平交拜时轻轻碰到了他的玉佩,发出一声清脆的金玉之声。
杜莺儿站在殿角,不满的盯着赫连平。
学人精,心机男。
她怎么就不是男儿,不然今天非得跟他争一争。
他北萧虽商路纵横,富饶肥沃,她南齐还地处中原,地大物博呢。
而桑婉华坐在主位,穿着新做的锦袍,手指攥着衣角,正身在梦中一般浑身不自在。
她儿子成婚了?
她儿子还娶了王女?
臭小子命这么好?
她不是做梦吧?
殿内觥筹交错,殿外也热闹非凡。
全城百姓都分到了酒和肉,整座王城都在为这场婚事而沸腾。
夜深了,整座王城依旧热闹。
城南的一座破庙里,赫连卓正蜷缩在一堆发霉的稻草上。
庙早就荒了,门板缺了半扇,被风一吹就吱呀作响,灌进来刺骨的冷风。
赫连卓缩在稻草堆里,外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像潮水一样把他吞没。
王宫方向在放烟花。
噼里啪啦,时断时续,比除夕夜还要热闹。
那响声远远地荡过来,越过破庙残破的屋顶,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耳膜上。
他捂着耳朵,却挡不住那声音。
睁开眼,又看见了那片被烟火照亮的夜空。
今天是两国大婚的日子。
而原本大婚的人,应该是他。
牵着新妇的手走上王位的人,也应该是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身上新伤叠旧伤,饥寒交迫的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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