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的体验了。
射击前教官详细讲解了安全规程、射击要领、靶场纪律。宋启明认真听着,虽然这些对他来说早已不陌生,尤其是在拆解枪械中形成的肌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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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军用吉普车,毫无征兆地开进了训练营,直接驶向靶场。
深绿色的车身上没有任何标志,但那种车型和车牌,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军方车辆。车在靶场边停下,两个穿着常服的中年军人下车,肩章显示都是校级军官。
他们和张教官低声交谈了几句。
所有学生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在军训期间,有军官来访并不奇怪,但直接开到靶场,而且看起来神色严肃,这就不寻常了。
更不寻常的是,张教官听完后,转身喊道:“苏晴,出列!”
全排震惊。
苏晴从女生队伍中走出,表情平静,似乎早有预料。她走到军官面前,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不像学生。
其中一个军官回礼,然后和她说了几句话。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苏晴点头。
然后,军官的目光扫过整个方队,最终落在宋启明身上。
那目光很锐利,像是要穿透什么。
宋启明心里一紧。但他保持立正姿势,面无表情。
军官对张教官又说了几句,张教官点头,然后军官和苏晴一起走向吉普车。
“其他人,继续训练!”张教官命令道。
射击训练继续,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学生们低声议论着:
“苏晴家什么来头?”
“那军官是她爸吗?”
“看样子不像,但肯定有关系……”
“她被带走了?为什么?”
宋启明站在队列中,大脑飞速运转。
她是军人家庭出身,肯定接触过很多军事事宜,甚至进行过一定的军事训练,所以一个小小的军训不至于还安排人来探望啊?还有,为什么那个军官看他的眼神那么锐利?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难道这些人的到来,和他有关?
不可能。他的身份是绝密的,SKM公司的档案做得天衣无缝,法国外籍兵团的经历也已经坦白——虽然那是部分真相。
但万一呢?
万一苏晴的家庭背景比他想得更深?万一他们调查了他?万一他的故事有漏洞?
宋启明感到后背渗出冷汗。
吉普车开走了,带着苏晴。射击训练继续进行,但宋启明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
他机械地完成动作,机械地听着教官讲评,机械地跟着队伍返回营房。
晚饭时,周婷婷坐到他旁边,小声说:“苏晴还没回来。我问了教官,他说是家里有事,提前接走了。”
宋启明点点头,没说话。
“你说她家是干什么的?能有军官直接来训练营接人……”周婷婷嘀咕,“怪不得她懂那么多军事知识。”
“可能吧。”宋启明简单回应。
他食不知味地吃完饭,回到宿舍。室友们也在讨论下午的事,各种猜测满天飞。
宋启明躺在上铺,看着天花板。
如果苏晴的家庭真的有军方背景,而且深到可以随时派人来训练营接她,那么他需要重新评估她的威胁等级。
更重要的是,如果那些军官真的是冲他来的……
他想起古德里安的话:“如果暴露,公司会否认与你的任何关系。”
他想起自己的任务:潜伏,建立网络,等待指令。
他想起苏晴月光下的侧脸,和她那句“如果军训结束后,我们还能这样散步”。
所有这些在脑海中交织,形成一个危险的网。
窗外,训练营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远处传来隐隐的歌声——某个班级在拉歌,青春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
宋启明闭上眼睛。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可能到头了。
无论苏晴的家庭为什么来接她,无论这是否与他有关,他都必须做好准备。
准备面对可能的审查,准备应对突发的危机,准备……失去这刚刚开始、让他留恋的平凡生活。
还有,准备面对苏晴回来时,可能带来的变化。
夜色渐深。在滨海市某处,那辆军用吉普车驶入一个戒备森严的大院。车上,苏晴看着窗外闪过的哨兵和建筑,眉头微皱。
她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派人来接她。
更不知道,这次“探望”的真正原因,与她刚刚开始在意的那个人有关。
围墙边的风带来了温柔的涟漪,也带来了意外的访客。而在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开始加速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