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那你呢?”苏晴转头看他,“你希望打仗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直接到让宋启明不得不认真思考。
在卡桑加,他没有选择。在法国外籍兵团,那是工作。但现在,作为一个伪装成学生的前士兵,他有选择吗?
“不希望。”他最终说,“见过战争的人都不会希望有战争。”
苏晴似乎对这个答案满意,点点头,不再追问。
他们走到了围墙的拐角处,这里有一小片空地,长着几棵梧桐树。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苏晴在树下停下,靠着树干,抬头看月亮。
宋启明站在她身边。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的侧脸轮廓,看到她修长的脖颈,看到她被晚风吹起的发丝。
她今天很美。不是周婷婷那种阳光活泼的美,而是一种沉静的、内敛的、需要细心发现的美。
宋启明的心跳微微加快。
十九岁的身体,即使在严格的训练和残酷的经历后,依然保留着少年人的本能。他看着苏晴在月光下的剪影,突然有一种冲动——想牵起她的手,想靠近她,想知道她头发闻起来是什么味道。
这个念头让他吓了一跳。
他移开视线,强迫自己冷静。这是任务期间,这是潜伏状态,这是……
“宋启明。”苏晴突然叫他的名字,而不是“丹尼尔”。
“嗯?”
“如果……”她顿了顿,像是犹豫要不要说下去,“如果军训结束后,我们还能这样散步,就好了。”
这句话很轻,但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宋启明转头看她。苏晴没有看他,依然看着月亮,但她的耳朵红透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树干的粗糙表皮。
她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宋启明的心跳更快了。冷静理性的苏晴,也会紧张。
“可以。”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期的更温柔,“大学里应该有很多可以散步的地方。”
苏晴终于转头看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月光照进她的瞳孔,让那双总是冷静分析的眼睛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很近。近到宋启明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淡淡香气,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
太近了。
宋启明后退了半步。
苏晴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她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头发:“该回去了,快宵禁了。”
“好。”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一路无话。但那种微妙的氛围还在,像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两人之间。
在男女营房分岔路口,苏晴停下脚步。
“晚安。”她说。
“晚安。”
苏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下周可能要开始练习实弹射击,你会教我吧?”
“会。”
“那……明天见。”
“明天见。”
宋启明看着她走进女生营房的门,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宿舍。
那个晚上,他失眠了。
不是因为噩梦,而是因为苏晴月光下的侧脸,因为她那句“如果军训结束后,我们还能这样散步”,因为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还有因为周婷婷晚餐时期待的眼神。
还有因为自己那些不应该有的冲动和念头。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正在陷入某种危险的情感纠葛中。而这对他执行任务来说,可能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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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军训按部就班地进行。
队列训练,战术理论,军体拳,匍匐前进……项目一个接一个。学生们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皮肤晒黑了,肌肉结实了,纪律性提高了。
宋启明继续着他的“中等偏上”策略。只是在射击理论课上,当教官讲解步枪结构时,他不得不刻意表现出一些生疏——实际上,他可以蒙着眼睛在三十秒内拆装大部分制式步枪。
周婷婷依然每天找他,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再像之前那样直接。她会和他一起吃饭,会问他训练问题,但不会再说“我陪你跑步”之类的话。
苏晴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不再说那些“无脑话题”。但偶尔在训练间隙,他们的目光会相遇,然后迅速分开。那种默契的、不言而喻的东西还在。
然后,军训最后一周实弹射击的日子到了。
男生们兴奋不已,女生们既紧张又期待。训练营的靶场设在营地东侧,有十个射击位,使用老式的56式半自动步枪——对大学生军训来说,这已经是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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