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旁边的同学提醒。
“谢谢。”宋启明喘着气回答,脸上适当地露出疲惫。
但张教官没有放过他。
训练进行到一小时后,张教官突然说:“宋启明,出列。”
宋启明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跑步到教官面前立正。
“你给大家示范一下。”张教官指着前方三十米处设置的低桩铁丝网,“用刚才教的动作,匍匐通过。”
“是。”
宋启明趴下,开始爬行。他刻意放慢速度,动作标准但略显僵硬——一个学得很快但缺乏实践的学生应有的表现。二十五秒后,他通过了铁丝网,重新站起。
“还行。”张教官点点头,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过身体协调性可以更好。这样,我带你练一次,大家注意看。”
他走到宋启明身边:“你按照正常速度爬,我在旁边指导动作。”
“是。”
两人再次趴下。张教官在宋启明右侧,距离不到半米。
“开始。”
宋启明开始爬行。这一次他稍微加快速度,但依然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张教官在旁边同步移动,嘴里讲解着动作要点:“肘部发力,腰部配合,注意呼吸节奏……”
一切正常。直到通过铁丝网中段时。
张教官的右手突然毫无征兆地伸向宋启明的左肩——动作很快,带着试探性的力道,像是要纠正他的姿势,又像是要测试什么。
在宋启明的大脑中,警报瞬间拉响。
那是七个月高强度训练刻入骨髓的反应:对突然接近的肢体做出防御和反击。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宋启明感觉到那只手即将触碰到自己的肩关节——那是擒拿动作的起始点。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左肩下沉避开接触,右手在地面一撑,身体侧翻半周,左腿如鞭子般扫出——
不是攻击,是控制。
一切发生在不到两秒内。
当学生们看清楚时,张教官已经被制住了:宋启明的左腿压在他的膝窝处,右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关节,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操场上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其他班级训练的口号声,和风吹过旗杆的呼啸声。
张教官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瞪大,脸上写满震惊。他没有反抗——不是不能,而是大脑还在处理刚才发生了什么。
宋启明的大脑则在飞速运转。
坏了。
本能反应暴露了。
他立刻松开手,翻身站起,同时伸手去拉教官:“对不起教官!我……我条件反射,我小时候练过一些防身术,刚才您突然伸手,我吓到了……”
语速很快,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愧疚。
张教官握住他的手站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他的眼神复杂地看着宋启明,那里面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赞赏?
“没事。”张教官最终说,声音平稳,“反应很快。练过什么?”
“巴西柔术,还有一点散打。”宋启明给出准备好的答案,“在法国时,父亲送我去学的,说男孩子要会保护自己。”
“你父亲教得很好。”张教官点点头,然后转向其他学生,“看到没有?这就是身体的应激反应。在战场上,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在训练中不要随便对教官出手。这次是特殊情况,下不为例。”
学生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卧槽,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把教官放倒了?”
“太快了没看清……”
“太帅了吧!”
周婷婷用手捂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宋启明的眼神里混合着惊讶、担忧,还有更多的好感。在她旁边,几个女生已经在小声议论:“他刚才那个动作好专业啊!”“像电影里的特种兵!”
而队列的另一侧,苏晴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她看清了整个过程。
不仅仅是动作的流畅和专业——那确实像是系统训练过的格斗技巧,巴西柔术或者马伽术都有可能。但更重要的是宋启明在事发瞬间的眼神变化:那不是普通学生受到惊吓的眼神,而是在威胁评估、战术选择、执行反击这一系列思考后的冷静眼神。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在她家里,父亲有那种眼神——他是参加过南疆战役的老兵。哥哥有那种眼神——他是某支不便公开名称的特种部队成员。还有那些偶尔来家里做客的叔叔伯伯们,他们都有类似的眼神。
那是见过血、经历过生死、把战斗技能内化成身体本能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苏晴的目光再次落在宋启明的手臂上。那些伤痕的位置和形态,在哥哥身上也见过类似的:肘部的切割伤,可能是近身搏斗时被刀刃所伤;前臂的密集小疤痕,像是破片造成的;手腕的烫伤,枪械使用过度的痕迹。
这个自称“法籍混血留学生”的宋启明,不简单。
张教官重新组织训练,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不时飘向宋启明,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学生。
训练结束后,张教官叫住了宋启明。
“你留下。”
其他学生陆续离开操场,周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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