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安娜’、‘拉赫曼’已就位。初步侦查显示,目标生活规律,每日下午六点前后离开社区医院,步行返回约一点五公里外的住所。路线相对固定,途经老街区域,人口密度中等,监控存在部分盲区。住所为老旧居民楼,安保薄弱。”“安娜”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带着一丝慵懒,却条理清晰。
“周边势力监测情况?”“陈文”,或者说,“清扫者-阿尔法”小组的队长,代号“教师”的男人问道。
“确认有不明身份人员在该区域附近常态化存在,行为模式符合‘监视’与‘保护’,初步判断与本地势力龙啸天有关。未发现官方异常动向。顾宏远、沈万山方面无明显异动。”“拉赫曼”低沉的声音接道,他此刻正伪装成清洁工,在刘智居住的“幸福家园”小区附近徘徊,目光锐利地观察着每一个角落。
“龙啸天的人……预料之中。保持距离,避免接触。我们的目标是刘智本人,不是和地头蛇开战。”“教师”冷静地命令道,“按计划,今晚进行第一轮抵近观察与‘接触’测试。‘安娜’,你负责远距离光学监视与记录。‘拉赫曼’,外围警戒与撤退路线保障。我执行‘接触’。”
“明白。”两人同时回应。
“‘接触’方案A:制造非敌意‘意外’碰撞,近距离观察、采集基础生理数据(气味、体态、微表情、应激反应)、尝试微型非侵入式扫描。”“教师”一边走向机场快线车站,一边在脑海中复盘计划,“方案B:若A方案因意外或目标警觉性过高无法实施,则在目标归家途中,选择监控盲区,使用‘蜂鸟’进行超低空、无声、无感生物信号采样。”
“蜂鸟”是他们携带的一种最新型微型无人机,大小与真蜂鸟相仿,具备光学迷彩、静音飞行、生物信号被动采集等功能,专为近距离、无接触侦查高价值目标设计。
“方案C:若A、B均失败,或目标展现出超出预期的威胁感知与反制能力,立即放弃‘接触’,转为纯远程监视,等待后续指令或创造新的‘机会’。”
“记住,”“教师”的声音在频道中最后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肃杀,“我们是‘清扫者’,不是炮灰。任务的核心是‘信息’与‘评估’。除非确认目标对我们或任务构成即刻致命威胁,否则,绝不允许率先使用致命武力,更不允许暴露身份。一旦事态有失控迹象,我授权你们,可以放弃任务,优先撤离。‘黑水’的招牌,不能砸在这种地方。”
“明白。”频道中传来两声简洁的确认。
夜幕,在“清扫者-阿尔法”小组悄无声息的渗透与布置中,缓缓降临。
华灯初上,城市换上了另一副喧嚣而迷离的面孔。老街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温暖而拥挤,下班归家的人流、出来觅食的食客、逛街的情侣,交织成一片充满生活气息的嘈杂。
刘智如同往常一样,在六点十分左右,锁上了社区医院的门,沿着熟悉的青石板路,朝着“幸福家园”的方向走去。他依旧穿着那身洗旧的灰衬衫,双手插在裤袋里,步伐平稳,目光平静地掠过两旁熟悉的店铺和行人,偶尔对相熟的街坊点头示意,一切都与无数个平凡的傍晚别无二致。
然而,在他走出社区医院大约五十米,经过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拐进一条相对狭窄、灯光略显昏暗、两侧都是老式居民楼山墙的小巷时——
一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同步行动的“清扫者-阿尔法”小组,启动了。
“‘教师’,目标已进入‘小巷A’,长度约八十米,中段有轻微弧度,两侧无商铺,仅有三处楼道入口,监控探头两个,其中一个角度有盲区。人流量中等偏少。‘安娜’报告,光学信号稳定。”“安娜”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响起,她此刻正潜伏在斜对面一栋较高的居民楼天台,通过伪装成普通长焦镜头的军用级观测设备,牢牢锁定着刘智的身影,甚至连他睫毛的颤动都清晰可见。
“‘拉赫曼’就位,外围净空,无异常。撤退路线A、B畅通。”拉赫曼低沉的声音传来,他如同幽灵般,在小巷的另一个出口附近徘徊,警惕地注视着任何可能接近的可疑人员。
“‘教师’明白。执行方案A。”“教师”的声音依旧平稳。他此刻,正从巷子的另一头,看似随意地、朝着刘智迎面走来。他换了一身更普通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份卷起来的报纸,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下班归家者的疲惫与匆忙,目光低垂,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与周围的行人完美融合。
两人的距离,在狭窄的巷子里,迅速缩短。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教师”的步伐频率不变,但步幅和身体重心,已经做出了极其微妙的调整,确保在“意外”碰撞发生时,他能以最合理的角度和力度“失去平衡”,撞向刘智,同时手中卷起的报纸,会“恰好”拂过刘智的手臂或身体——那报纸内侧,隐藏着最先进的生物信息采集贴片。
五米,三米……
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教师”脚下似乎被一块凸起的石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低呼一声,朝着刘智的方向“失控”地撞了过去!手中的报纸,也顺势朝着刘智的手臂扫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自然得如同每天都会发生的无数个小意外。
然而——
就在“教师”的身体即将触及刘智,报纸即将拂过的刹那——
一直平静走着的刘智,脚步,几不可查地,微微顿了一下。
不是闪避,甚至没有转头去看撞来的“教师”。
只是,那瞬间,他插在裤袋里的右手,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动作小到连近在咫尺的“教师”都没有看清,更遑论远处监控的“安娜”。
然后,“教师”感觉自己撞在了一堵……无形而柔韧的墙上!
不,不是墙!是空气!但那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弹簧,在他身体触及的瞬间,以恰到好处的力度,将他前冲的势头,轻轻巧巧地、不着痕迹地……“卸”到了一边!
他“失控”的趔趄,被这股力量一带,变成了一个略显狼狈、但刚好能稳住身形的侧步,手中的报纸,也擦着刘智的衣角掠过,连一片布料都没有碰到!
而刘智,仿佛只是被一个莽撞的路人轻轻带了一下,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完全停止,只是顺势微微侧了侧身,给“教师”让开了更多的空间,然后,便继续迈步,向前走去。自始至终,他没有看“教师”一眼,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微光,一闪而逝。
“抱歉。”刘智平淡的声音响起,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对“撞到”别人(虽然实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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