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被扒层皮!
“爹!车到底怎么没的?
您仔细想想!
有没有听到啥?看到啥?” 儿子急得额角冒汗。
“我……我要是知道,我能在这儿跪着吗?”
老方掌柜欲哭无泪,觉得自己冤得快赶上窦娥了。
儿子急得在地上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
忽然,他脚步一顿,脑子里闪过一个主意。
“爹!
您之前不是说,想再给我也做一辆篷车吗?
木料、轮子、篷布那些材料,是不是都备齐了,放在后头仓房里?”
老方掌柜茫然地点点头:
“是啊,备了一些……可这节骨眼上,说这个干啥?”
儿子眼睛一亮,凑近低声道:
“有办法了!
一会儿要是有人来搜查,问起车的事,
您就说……就说原来那辆篷车坏了,您正拆了修理呢!
棚子里那些散件,就是拆下来的!”
老方掌柜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眼睛也亮了,不由低声夸道:
“还是我儿聪明!对对对!就这么说!”
事不宜迟,老头赶紧招呼老婆和小妾,
三人一起动手,
把仓房里那些准备做新车的木材、轮毂、篷布架子等零散部件,
一股脑全搬进了原先停车那个空荡荡的棚子里,
胡乱堆放着,弄得真像正在修理的样子。
忙活完,老头才抹了把冷汗,心稍微定了点。
儿子也不敢多待,又嘱咐了几句“咬死了说车坏了在修”“别的啥也不知道”,
便匆匆离开店铺,回到街上继续他“认真”的搜查工作。
果然,没过多久,一队镶蓝旗的兵丁在个佐领的带领下,
凶神恶煞地闯进了方家店铺,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连米缸和腌菜坛子都没放过。
老方掌柜带着全家老小,点头哈腰,吓得大气不敢出。
搜查的兵丁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东西,
最后目光落在了后院那个堆满杂物的车棚上。
老方掌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脚冰凉,差点晕过去。
好在那个带队的佐领只是皱着眉头往棚子里瞟了几眼,
看到确实是一堆破木头烂布,不像能藏人的样子,便不耐烦地挥挥手:
“走走走!下一家!”
兵丁们呼啦啦退了出去。
直到这群瘟神走远,脚步声消失,老方掌柜还僵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
最后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
大口喘着粗气,拍着胸脯,心里连呼“侥幸侥幸,祖宗保佑”。
至于他那辆不翼而飞的“豪华座驾”,他现在只求永远别再有人提起,
就当……就当真的被祖宗收走,用来避祸了吧。
盛京城里鸡飞狗跳。
镶蓝旗的兵丁,混杂着些汉军旗的人,
像没头的苍蝇,在积雪未消的大街小巷里横冲直撞。
挨家挨户地砸门,凶神恶煞地盘问,
看到面生的、或者说话磕巴的,不由分说就先锁了带走。
哭喊声、呵斥声、犬吠声混成一片。
普通百姓,无论是汉人还是那些底层的包衣,
全都吓得魂不附体,死死关紧门户,一家人缩在屋里最黑的角落,大气不敢出。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建奴兵发了疯似的到处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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