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纵没有斥责那名锦衣卫。
对方在电光石火间当机立断,斩马停车,已是尽了最大努力,将伤害降到了最低。
真正的杀机藏在意外之下,防不胜防。
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沙哑:“下去吧,不怪你。”
那名锦衣卫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个头,才踉跄退下。
赵顺立刻上前一步,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响:“头儿,我这就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幕后黑手揪出来!管他是人是鬼,老子非剥了他的皮!”
林升向来沉稳,此刻脸上也覆着一层寒霜,语气斩钉截铁:“大人,卑职同去。眼下夫人需要您,您离不开。此事交给卑职与赵顺,定给大人一个交代!”
萧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剧痛被强行压下,只剩一片冻彻骨髓的寒冽。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赵顺与林升对视一眼,再不耽搁,转身大步流星离去,身影迅速没入门外浓重的夜色中,带着一股肃杀的决绝。
庭院重归寂静,只余房内隐约透出的灯火与压抑的人声。
萧纵转向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那是隔绝生死的一道界碑。
他平生自负冷静果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此刻,所有的定力与筹谋都土崩瓦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与茫然,攥紧了他的心脏,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他指尖冰冷,几乎要推开那扇门时,房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了。
为首出来的正是太医院院正胡太医,这位须发皆白、见惯宫廷风浪的老者,此刻竟也面色沉重,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在秋夜的凉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萧纵猛地抬眼,目光死死锁住他,那其中饱含的希冀与恐惧,重若千钧。
胡太医迎上他的目光,嘴唇嚅动了一下,似在斟酌词句。
他抬手用袖口再次擦了擦额角的汗,声音低沉而缓慢:“萧大人,老夫与众位同僚,已竭尽所能。最好的金疮药、止血散都用上了,百年老参熬的吊命汤也已灌服下去……”
“胡太医,”萧纵打断他,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我只问,内子……她现下如何?”
胡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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